标题:续高僧传 第二十六卷 - 大藏经 内容: 续高僧传 第二十六卷唐释道宣撰习禅六之余(本传七人 附见二人)唐衡岳沙门释善伏传十四代州照果寺释解脱传十五(普明僧奣)润州牛头沙门释法融传十六卫州霖落泉释惠方传十七扬州海陵正见寺释法向传十八蕲州双峰山释道信传十九江汉沙门释惠明传二十释善伏。 一名等照。 姓蒋。 常州义兴人。 生即白首。 性知远离。 五岁于安国寺兄才法师边出家。 布衣蔬食日诵经卷。 目睹七行一闻不忘。 贞观三年。 窦刺史闻其聪敏追充州学。 因尔日听俗讲夕思佛义博士责之。 对曰。 岂不闻乎。 行有余力所以博观。 如不见信请问前闻。 乃试之一无所滞。 重为联类佛教两用疏通。 于是学馆倾首。 何斯人之若斯也。 后逃隐出家。 志乐佛法。 欲罢不能。 忽逢山水。 淹留忘返。 斯因宿习非近学也。 至苏州流水寺璧法师所。 听四经三论。 又往越州敏法师所。 周流经教颇涉幽求。 至天台超禅师所。 示以西方净土观行。 因尔广行交桂广循诸州。 遇综会诸名僧。 咨疑请决。 又上荆襄蕲部。 见信禅师。 示以入道方便。 又往庐山见远公净土观堂。 还到润州岩禅师所。 示以无生观。 后共晖才二师。 入桑梓山行慈悲观。 又为鬼神受戒莫啖肉。 神又降巫者。 令召伏受戒。 巫者杀生祀神。 神打之次死。 降语曰。 吾已于伏阇梨受戒。 誓不食肉。 如何为吾杀生。 愍尔愚痴且恕汝命。 后更尔者必加至死。 自后诸祀永绝膻腥。 常婺州二人。 同载绩麻为货至江神所。 一以蔬祭。 一欲杀生。 而未行。 其麻并湿。 前蔬祭麻并干燥。 于是行人忌惮无敢肉祭。 故其授戒功验。 人神敬仰。 有陵犯者立见祸害。 江淮间屠贩鱼肉。 鹅鸭鸡猪之属。 受法开放。 市无行肆。 官人怪之。 有义兴令。 素不信。 嫌伏动众将加私度之罪。 伏昆季赂之。 其人忽即狗登绳床众蛇恼患不久除名往常州。 筮之。 卦云。 由犯贤圣罪不可救。 其人得急就伏求免。 永徽二年。 被括还家。 然志好出俗见家如狱。 复往山居。 苦节翘勤人不堪其忧也。 众又屯聚。 因为说法赞令行慈。 不杀者佛教之都门也。 不能行之。 若讲礼而为倨傲耳。 又劝行六道供。 以先祖诸亡者无越此途。 又曰。 山有玉则草木润泉有龙则水不竭。 住处有三宝则善根增长。 常在伏牛山以虎豹为同侣。 食蚊虻为私行。 视前六尺未曾顾眄。 经中要偈口无辍音。 大约十五观四明论以为崖准。 显庆五年。 行至衡岳。 意欲求静返更屯结。 说法既久忽告曰。 一切无常气息难保。 夜深各散缘尽当离。 时不测其言也。 便返闭而坐。 尔夜衡州诸寺钟及笙管鸣声彻晓。 道俗咸怪。 至房关掩。 乃破而开之。 见伏端坐久终。 便以奏闻释解脱。 姓邢。 台山夹川人。 七岁出家。 依投名匠。 志在出道唯在禅思。 远近访法无师不诣。 复住五台县照果寺。 隐五台南佛光山寺四十余年。 今犹故堂十余见在。 山如佛光华彩甚盛。 至夏大发昱人眼口。 其侧不远有清凉山。 山下清凉即文殊师利游处之地也。 有高行沙门曜者。 年百六岁。 自云。 我年五十时。 与解脱上人至中台东南下三十里大孚灵鹫寺。 请见文殊。 行至花园北。 遇一大德。 形神慈远。 徐行东去。 解脱顶礼发愿。 我时精神欣喜不暇咨清解脱云。 已曾三度亲见文殊。 诫语云。 汝自悔责。 若切至必悟道也。 便依言自咎。 昼夜克责心便安静。 又感诸佛见身说偈曰诸佛寂灭甚深法旷劫修行今乃得若能开明此法明一切诸佛皆随喜因问。 寂灭法何者是。 若为教人令解之。 诸佛即隐。 空中声曰。 方便智为灯照见心境界。 欲究真实法。 一切无所见。 遂依此法化导有缘。 在山学者来往七八百人。 四远钦风资给弘护。 四十余年常在佛光。 永徽中卒。 今灵躯尚在。 嶷然坐定在山窟中。 又五台南娑婆寺南五六里。 普明禅师独静坐禅求见文殊。 意欲请法。 有神人空中告曰。 汝无神习。 止可长生龛前取药服之。 可得延寿。 明怀疑不决。 后又告曰。 药名长松。 汝何不服。 此药无毒。 明便依言服之。 又告同行诸僧已腾空而去。 厥处见在。 去恒岳目瞩相接。 又有僧奣禅师者。 住欣州秀容建国寺。 恒于定襄来望人山南坐禅饵药。 年将八十。 道俗尊仰不知志入何法。 而兴叹者号不可思议人。 其山灵泉望迹石上见在。 祈福者众。 永徽中有人无目不知何来。 弹琵琶诵法华一部。 向望人山。 手弹口诵。 以娱此山。 亦不测其然释法融。 姓韦。 润州延陵人。 年十九。 翰林坟典探索将尽。 而姿质都雅伟秀一期喟然叹曰。 儒道俗文信同糠秕。 般若止观实可舟航。 遂入茅山。 依炅法师剃除周罗服勤请道。 炅誉动江海德诱几神。 妙理真筌无所遗隐。 融纵神挹酌。 情有所缘。 以为慧发乱纵定开心府。 如不凝想妄虑难摧。 乃凝心宴默于空静林二十年中专精匪懈遂大入妙门百八总持乐说无尽。 趣言三一悬河不穷。 贞观十七年。 于牛头山幽栖寺北岩下别立茅茨禅室。 日夕思想无缺寸阴。 数年之中息心之众百有余人。 初构禅室四壁未周。 弟子道綦道凭。 于中摄念。 夜有一兽如羊而入。 腾倚扬声。 脚蹴二人。 心见其无扰。 出庭宛转而游。 山有石室深可十步。 融于中坐。 忽有神蛇长丈余。 目如星火。 举头扬威。 于室口经宿。 见融不动遂去。 因居百日。 山素多虎。 樵苏绝人。 自融入后往还无阻。 又感群鹿依室听伏曾无惧容。 有二大鹿直入通僧。 听法三年而去。 故慈善根力禽兽来驯。 乃至集于手上而食。 都无惊恐。 所住食厨基临大壑。 至于激水不可环阶。 乃顾步徘徊指东岭曰。 昔远公拄锡则朽坏惊泉耿将整冠则枯甃还满。 城感所及。 岂虚言哉。 若此可居。 会当清泉自溢。 经宿东岭忽涌飞泉。 清白甘美冬温夏冷。 即激引登峰趣釜经廊此水一斗轻余将半。 又二十一年十一月。 岩下讲法华经。 于时素雪满阶法流不绝。 于凝冰内获花二茎。 状如芙蓉璨同金色。 经于七日忽然失之。 众咸叹仰。 永徽三年。 邑宰请出建初讲扬大品。 僧众千人。 至灭诤品。 融乃纵其天辩。 商搉理义。 地忽大动。 听侣惊波。 钟磬香床并皆摇荡。 寺外道俗安然不觉。 显庆元年。 司功萧元善。 再三邀请出在建初。 融谓诸僧曰。 从今一去再践无期。 离合之道此常规耳。 辞而不免遂出山门。 禽兽哀号逾月不止。 山涧泉池击石涌砂。 一时填满。 房前大桐四株。 五月繁茂一朝凋尽。 至二年闰正月二十三日。 终于建初。 春秋六十四。 道俗哀慕宫僚轸结。 二十七日窆于鸡笼山。 幢盖笳箫云浮震野。 会送者万有余人。 传者重又闻之。 故又重缉。 初融以门族五百为延陵之望家为娉婚。 乃逃隐茅岫。 炅师三论之匠。 依志而业。 又往丹阳南牛头山佛窟寺。 现有辟支佛窟。 因得名焉。 有七藏经画。 一佛经。 二道书。 三佛经史。 四俗经史。 五医方图符。 昔宋初有刘司空造寺。 其家巨富。 用访写之永镇山寺相传守护。 达于贞观十九年夏旱失火。 延烧五十余里。 二十余寺并此七藏并同煨烬。 嗟乎回禄事等建章。 道俗悼伤深怀恻怆。 初融住幽栖寺去佛窟十五里。 将事寻讨。 值执藏显法师者稽留。 日夕咨请经久许之。 乃问融所学。 并探材术。 遂寄诗达情。 方开藏给。 于即内外寻阅不谢昏晓。 因循八年。 抄略粗毕还隐幽栖。 闭关自静。 房宇虚廓惟一坐敷。 自余蔓草苔莓拥结坐床。 尘高二寸。 寒不加絮暑绝追凉。 藉草思微用毕形有。 然而吐言包富文藻绮错。 须便引用动若珠联。 无不对以宫商。 玄儒兼冠。 初出幽栖寺开讲大集。 言词博远道俗咸欣。 永徽中。 江宁令李修本。 即右仆射静之犹子。 生知信向崇重至乘。 钦融嘉德与诸士俗步往幽栖请出州讲。 融不许。 乃至三返方遂之。 旧齿未之许。 后锐所商搉。 及登元座有光前杰。 答对若云雨。 写送等悬河。 皆曰闻所未闻。 可谓中兴大法于斯人也。 听众道俗三千余人。 讲解大集。 时称荣观。 尔后乘兹雅闻相续法轮。 邑野相趋庭宇充[门@壹]。 时有前修负气望日盱衡。 乍闻高价惊惶府俞。 来至席端昌言征责。 融辞以寡薄不偶至人随问答遗。 然犹谦挹告大众曰。 昔如来说法。 其理犹存。 人虽凡圣义无二准。 何为一时一席。 受身之众尘沙。 今虽开演领悟之宾绝减。 岂非如行如说心无累于八风。 如说如行情有薄于三毒。 不然将何自拔耶。 闻者抚心推测涯极。 故使听众倾耳莫不解形情醉。 初武德七年。 辅公托。 跨有江表未从王政。 王师薄伐吴越廓清。 僧众五千晏然安堵。 左仆射房玄龄奏称。 入贼诸州僧尼极广。 可依关东旧格州别一寺置三十人。 余者遣归编户。 融不胜枉酷。 入京陈理。 御史韦挺。 备览表辞。 文理卓明词彩英赡。 百有余日韦挺经停。 房公伏其高致固执前迷。 告融云。 非谓事理不无但是曾经自奏。 何劳法衣出俗。 将可返道宾王。 五品之位俯若拾遗。 四千余僧未劳傍及。 融确乎不拔。 知命运之有穷。 旋于本邑。 后方在度。 又弘护之诚。 丧形为本。 略出一两示其化迹。 永徽之中。 睦州妖女陈硕真。 邪术惑人傍误良善。 四方远僧都会建业。 州搜县讨无一延之。 融时居在幽岩室犹悬磬。 寺众贫煎相顾无聊。 日渐来奔数出三百。 旧侣将散新至无依。 虽欲归投计无所往。 县官下责不许停之。 融乃告曰。 诸来法侣无问旧新。 山寺萧条自足依庇。 有无必失勿事羁离。 望刹知归退飞何往。 并安伏业祸福同之。 何以然耶。 并是舍俗出家远希正法。 业命必然安能避也近则五贼常逐。 远则三狱恒缠。 心无离于倒迷。 事有障于尘境。 斯为巨蠹志异驱除安得琐琐公途系怀封着。 并随本志无得远于幽林。 融以僧众口给日别经须。 躬往丹阳四告士俗。 闻者割减不爽祈求。 融报力轻强无辞担负。 一石八斗往送复来。 日或二三莫有劳倦。 百有余日事方宁静。 山众恬然无何而散。 于时局情寡见者。 被官考责穷刻妖徒。 不能支任。 或有自缢而死者。 而融立志滔然风尘不涉。 客主相顾谐会琴瑟。 遂得释然理通情洽。 岂非命代开士难拥知人。 寒木死灰英英间出。 寔斯人矣。 时有高座寺亘法师。 陈朝名德。 年过八十。 金陵僧望法事攸属开悟当涂。 融在幽栖闻风造往。 以所疑义封而问曰。 经中明佛说法言下受悟无生。 论中分别名句文相不明获益。 法师受佛遗寄敷转法轮。 如融之徒未闻静惑为是机器覆塞。 为是陶化无缘。 明昧回遑用增虚仰。 必愿开剖盘结伏志遵承。 亘良久怃然告曰。 吾昔在前陈。 年未冠肇。 有璀禅师。 王臣归敬登座控引。 与子同之。 吾何人哉。 敢当遗寄。 遂尔而散。 融还建初寺潜结同伦。 亘重其道志策杖往寻。 既达建初寺。 有德善禅师者。 名称之士。 喜亘远来欢愉谈谑。 而善与融同寺初未齿之。 亘曰。 吾为融来。 忽轻东鲁。 乃召而问之令叙玄致。 即座控举文理具扬。 三百余对言无浮采。 于是二德嗟咏满怀。 仍于山寺为立斋讲。 然融仪表瑰异相越常人。 头颅巨大五岳隆起。 眉目长广颡颊浓张。 龟行鹤视。 声气深远如从地出。 立虽等伦坐则超众。 衣服单素才得充躯。 肩肘绝绵动逾累纪。 尝有遗者返而还之。 而心用柔软慈悲为怀。 童稚之与耆艾敬齐如一。 屡经轻恼而情忘瑕不顾。 曾有同友。 闻人私憾加谤融身。 詈以非类。 乃就山说之。 融曰。 向之所传总是风气。 出口即灭不可追寻。 何为负此虚谈远传山薮。 无住为本愿不干心。 故其安忍刀剑情灵若此。 或登座骂辱对众诽毁。 事等风行无思缘顾。 而颜貌熙怡倍增悦怿。 是知斥者故来呈拙。 光饰融德者乎。 传者抑又闻之。 昔如来说化。 加谤沸腾。 或杀身以来诮。 或系杅以生诽。 灭迹内以死虫。 反说面欺大圣。 斯徒众矣。 而佛府而隐之任其讪诽。 及后过咎还露。 或生投地穴。 或死入泥犁。 天人之所共轻。 幽显为之悲恸而如来光明益显金德弥昌。 垂范以示将来。 布教陈于陆海。 融尝二十许载。 备览群经。 仰习正觉之威容。 俯眄喋喋之声。 说陀那之风。 审七触之安。 有刹那之想。 达四选之无停。 固得体解时机。 信五滓之交贸。 览其指要。 聊一观之都融。 融实斯融。 斯言得矣释惠方。 姓赵。 冀州信都来强人。 七八岁便思出俗。 年九岁投苏门淋落泉寺。 居然静志。 众侣怪其特高。 遂授以九次十想。 随闻敛念。 仍受此法亟涉炎凉。 隋文后崩。 西京立寺。 远征入住。 厚礼供焉。 而雅志不渝山林缀想。 虽遇匠石无缘运斤。 旧所禅徒虚怀鹤望。 大业六年。 辞还本寺。 门侣云结请道如山。 隋季不静。 岩穴丘陵移居汲郡之隆善寺。 及皇运大昌天下无事。 又与门人修缉旧所。 遂使松门石栋岩室风窗并得经纶更新云构。 曾于廊下言及幽微。 沙弥伏阶密听。 空中声曰。 何忽沙弥在此伏听。 惧惊起。 又被打击。 经宿乃苏。 其感灵祥如此例也。 以贞观二十一年冬初。 终于所止。 春秋九十有三。 初未终前忽有异香。 萦于岩室氛氲三日。 众不测。 恰终香歇。 以其月十七日。 葬州北十里圆冈之阳释法向。 姓李。 扬州海陵葛冈人。 形长八尺。 仪貌魁杰眉目秀异。 立性威严言不妄发。 足下有黑子圆净分明。 相者曰。 长为军将。 仍有重名于天下也。 年十六辞亲出家。 即事精苦与人卓异。 尼妪参礼未尝与言。 戒行清净诵法华通。 摄山栖霞寺恭禅师。 住法后贤众所归仰。 承名延致于寺侧立法华堂。 行智者法华忏。 向依法行。 三七专注大获瑞应。 知而不言。 恭既入京向还江北。 海陵宁海二县。 各延供养。 隋末海陵大宁寺僧智喜。 开房延入。 于中静坐。 昼卧惊起曰。 火发。 喜四出顾视了无。 向曰。 吾患耳妄闻耶。 明日昼惊。 如此三度遂东还宁海。 去后李子通贼破县烧寺。 如所告焉。 大虫伤害日数十人。 乃设禳灾大斋。 忽有一虎入堂。 搏一人将去。 向逐后唤住何造次。 今为檀越设斋。 可放此人。 依言即放。 诸虎大集。 以杖扣头为说法。 于是相随远去。 又欲往天台寻智者古迹。 谓弟子曰。 吾虽欲至天台而不达在江南一山中。 西北望见一城。 及过江至江阴县。 道俗留连于县东南山起寺。 号曰定山。 便经年稔。 后天下渐安。 又还海陵盐亭。 百姓留之。 有小孤山出地百仞。 四面无草木。 于前立寺名为正见。 处之。 贞观四年冬初。 谓门人曰。 吾与汝别。 近梦恶将不起矣。 遂卧二十日。 忽起索汤。 盥浴剃发自辰至酉。 面西而终。 年七十八。 将终谓弟子曰。 吾愿以身施诸鸟兽。 此无林木。 食若不尽秽人眼目。 可埋山西南。 及依往埋。 掘便值石。 盘薄无由。 又更试掘遂得一处。 凹陷石上恰得容身。 因厝中置塔其上。 向生常日投陀林野驯伏猛兽。 观想西方口唱南无佛。 不多说法。 随缘一两句。 有灾祥者令避。 托以梦想所见。 贞观二年。 有常洲人。 往幽洲见一女人。 问海陵向禅师健不。 又问识耶。 答不识。 女人以乌丝布头巾用寄向师。 此人遇患经年不至。 向预知之。 每叹息那不至耶。 人至江阴附头巾。 与海陵人将至其处。 乃令弟子逆之。 恰至门首。 相值以巾付还。 向得巾执玩。 咨嗟裂破付弟子。 人得一片。 有不得者。 贞观三年。 天下大括义宁私度。 不出者斩。 闻此咸畏。 得头巾者并依还俗。 其不得者现今出家。 其年大雪深数尺。 告弟子曰。 吾须新菜。 弟子曰。 雪深叵得。 曰上山求之可有。 如言上山数里至一树下皆是青菜。 取之而返。 预知皆如此也释道信。 姓司马。 未详何人。 初七岁时经事一师。 戒行不纯。 信每陈谏。 以不见从密怀斋检。 经于五载而师不知。 又有二僧莫知何来。 入舒州[山*完]公山静修禅业。 闻而往赴便蒙授法。 随逐依学遂经十年。 师往罗浮不许相逐。 但于后住必大弘益。 国访贤良许度出家。 因此附名住吉州寺。 被贼围城七十余日。 城中乏水人皆困弊。 信从外入井水还复。 刺史叩头。 贼何时散。 信曰。 但念般若。 乃令合城同时合声。 须臾外贼见城四角。 大人力士威猛绝伦。 思欲得见刺史。 告曰。 欲见大人可自入城。 群贼即散。 既见平定欲往衡岳。 路次江洲。 道俗留止庐山大林寺。 虽经贼盗又经十年。 蕲州道俗请度江北黄梅县众造寺。 依然山行。 遂见双峰有好泉石。 即住终志。 当夜大有猛兽来绕。 并为授归戒。 授已令去。 自入山来三十余载。 诸州学道无远不至。 刺史崔义玄。 闻而就礼。 临终语弟子弘忍。 可为吾造塔。 命将不久。 又催急成。 又问中未。 答欲至中。 众人曰。 和尚可不付嘱耶。 曰生来付嘱不少。 此语才了奄尔便绝。 于时山中五百余人。 并诸州道俗。 忽见天地闇冥。 绕住三里树木叶白。 房侧梧桐树曲枝向房。 至今曲处皆枯。 即永徽二年闰九月四日也。 春秋七十有二。 至三年弟子弘忍等。 至塔开看端坐如旧。 即移往本处。 于今若存释惠明。 姓王。 杭州人。 少出家。 游道无定所。 时越州敏法师。 聚徒扬化远近奔随。 明于法席二十五年。 众侣千僧解玄第一。 持衣大布二十余载。 时共目之青布明也。 翘勇果敢策勤无偶。 后至蒋州岩禅师所。 一经十年咨请禅法在山禅念。 经雪路塞七日不食。 念言。 我闻不食七日便死。 今明知业也。 若业自在可试知之。 以绳自悬于高崖。 恍恍如人割断。 因落崖底。 如人擎置一无所损。 复至荆州四望山头陀。 二虎交斗自往分解。 冬夏一服行止形俱。 所去无恋。 即经所谓如鸟凌空。 喻斯人矣。 诵思益经依经作业。 近龙朔年。 从南山出至京游观。 与其言论无得为先。 不久旋返云往江曲。 依闲修道莫知定所。 三夏将满遂知大旨。 初住嵩高少林寺。 依资云公开胸律要。 并及华严大论前后参听并扣其关户涣然大明。 承邺下晖公盛弘四分。 因往从焉。 听徒五百。 多以巧媚自通。 覆讲坚论了无命及。 晖寔律学名匠。 而智或先图。 遵固解冠时伦。 全不以曲私在虑。 后因盛集异学充堂。 遵乃束晖制疏。 捧入堂中曰。 伏膺有日都未见知。 是则师资两亡。 敢以文疏仰及。 便置之坐上往覆。 云所既属舍见来降。 即命登座覆述。 吐纳纤隐众仰如山。 自后专预正时结徒毕业。 以戒律旁义有会他部者。 乃重听大论毗昙。 开沃津奥。 又以心使未静。 就诸禅林学调顺法。 年踰十腊方归律宗。 四远望风堂盈千计。 时为荣大也。 齐主既敞教门。 言承付嘱。 五众有坠宪网者。 皆据内律治之。 以遵学声早举。 策授为断事沙门。 时青齐诸众。 连诤经久。 乃彻天听。 无由息讼。 下敕令往。 遵以法和喻。 以律科惩曲感物情。 繁诤自弭。 由是更增时美。 法侣欣之。 及齐历将季擅名逾远。 而非类不交惟道同辙。 名儒大德见辄慕从。 常与慧远等名僧通宵造尽。 周平齐日隐于白鹿岩中。 及宣政搜扬。 被举住于嵩岳。 德不孤峙众复屯归。 大隋廓定招贤四海。 开皇七年。 下敕追诣京阙。 与五大德同时奉见。 特蒙劳引令住兴善。 并十弟子四事供养。 十一年中。 又敕与天竺僧共译梵文。 至十六年。 复敕请为讲律众主。 于崇敬寺聚徒成业。 先是关内素奉僧祇。 习俗生常恶闻异学。 乍讲四分人听全稀。 还是东川赞击成务。 遵欲广流法味。 理任权机。 乃旦剖法华晚扬法正。 来为开经说为通律。 屡停炎澳渐致附宗。 开导四分一人而已。 迄至于今僧祇绝唱。 遵为人形仪儒雅。 动据现猷。 而神辩如泉。 声相钟鼓。 预升法位罕有昏漠。 开悟之绩寔难嗣焉。 仁寿二年。 敕送舍利于卫州之福聚寺。 将出示众。 乃放红赤二光。 晃发远近照灼人目。 道俗同睹大生庆悦。 仁寿四年。 下诏曰。 朕只受肇命抚育生民。 遵奉圣教重兴象法。 而如来大慈覆护群品。 感见舍利开导含生。 朕已分布远近皆起灵塔。 其间诸州犹有未遍。 今更请大德奉送舍利。 各往诸州依前造塔。 所请之僧必须德行可尊善解法相。 使能宣扬佛教。 感窹愚迷。 宜集诸寺三纲详共推择录以奏闻。 当与一切苍生同斯福业。 遵乃搜举名解者用承上命。 登又下敕。 三十余州一时同送。 遵又蒙使。 于博州起塔。 初至州西。 有白鹄数十头。 当于舆上旋绕数匝。 久之而逝。 及至城东隆圣寺置塔之所。 夜有白光数十道。 道如车轴住于基上。 边有鸟巢树上。 及光之洞明众鸟惊散。 又雨银花委地光耀如雪。 掘基五尺获粟半升。 夜降神仙八十四人。 持华绕塔久乃方隐。 又妇人李氏患目二十余年。 及来礼拜两目齐见。 后行道之夕。 又放赤光照寺东房。 见卧佛及坐佛说法之像。 复见梵僧对架读经。 有一十四字。 皆是梵书。 时人不识。 及四月八日当下塔时。 感黑蜂无数衔香绕塔。 气蔚且熏不同人世。 又见白莲花在塔四角高数百丈。 花叶分布下垂于空。 时间五彩莲花厕填其内。 又见天人烧香而左转者。 于是总集而观叹未曾有。 属目不见者非无一二。 及下覆讫诸相皆止。 遵于京邑盛开律仪名骇昔人。 而传叙玄宗其后盖阙。 又着大纯钞五卷。 用通律典。 寻又下敕令知寺任。 弼谐僧众亟光徽绩。 以大业四年五月十九日。 卒于兴善。 春秋七十有九。 隋初又有道洪法胜洪渊等。 并以律学著名。 洪据相州绍通云胤。 容止沈正宣解有仪。 学门七百亟程弘量。 故诸经论之士将欲导世者。 皆停洪讲席。 观其风略采为轨躅。 胜博涉有功。 而言行无副。 神志高卓时共潜推。 但身令未广。 故听徒简略。 渊学承遵统化被中山。 纲维正象有声幽冀。 年代非远。 并不测其终释觉朗。 俗姓未详。 河东人。 住大兴善寺。 明四分律及大涅槃而气骨陵人形声动物。 游诸街巷罕不顾之。 仁寿四年。 下敕令送舍利于绛州觉成寺。 初达治所出示道俗。 涌出金瓶分为七分。 光照彻外。 穿基二丈得粟半升。 又感黄雀一头。 飞迫于人全无怖惧。 驯扰佛堂久便自失。 又石函盖上。 见二菩萨踞坐宝座前有一尼敛手曲敬。 或见飞仙及三黄雀并及双树驎凤等象。 将下三日常放光明。 乃迷昼夜朗过灯耀。 有掩堂灭炬者。 而光色逾盛溢于幽障。 玄素通感荣庆相諠。 朗具表闻。 广如别传。 大业之末。 有敕令知大禅定道场主。 镇压豪横怗然向风。 渐润道化。 颇怀钦重。 不久卒于所住。 时又有沙门海藏。 识信坚正宗仰律司。 屡讲四分少有传嗣。 唐运置十大德。 藏其一焉。 又有法锵律师。 本住静法。 末厌烦梗南栖太和。 幽居养志不尘僧众。 孤行岩岫偃息松林。 服饵守中赏心唯识。 亦搔索之开士也。 及终没后露骸山侧。 至夜有灯照之。 道俗往观。 失灯所在。 远望还见动经两月光照逾明释慧主。 俗姓贾氏。 始州永归县人。 六岁出家。 为斌法师弟子。 后令诵遗教一夕便度。 以经验师多有乖越。 便舍之而往姜律师所。 诵法华经。 寺东房中讲于俗律。 试听一遍性若曾闻。 乃问十关无能解者。 刺史以下合州白黑。 皆往咨问莫不归伏。 始州一部祖宗道众。 即为州内律主受菩萨戒。 既尔约束以佛为师。 尚不敬天况礼神道。 于是佛法方得开弘。 于黄安县造寺七所。 梓潼县造十寺。 武连县造三寺。 从彼至今方将盛矣。 初主登冠。 欲受具足。 当境无人。 乃入京选德于甘露寺受戒。 惟听四分余义旁通。 梦见三日三夜天地闇冥众生无眼。 过此忽明眼还明净。 觉已汗流。 一百日后周毁经道。 方知征应。 即返故乡。 南山藏伏惟食松叶。 异类禽兽同集无声。 或有山神送茯苓甘松香来。 获此供养六时行道。 禽兽随行。 礼佛诵经似如听者。 仍为幽显受菩萨戒。 后有猕猴群共治道。 主曰。 汝性躁扰作此何为。 曰时君异也。 佛日通也。 深怪此言。 寻尔更有异祥。 龙飞兽集香气充山。 其类众矣。 后有八人采弓材者。 甚大惊骇。 便慰主曰。 圣君出世。 时号开皇矣。 即将出山。 以事奏闻。 蒙预出家。 大业中。 敕还本州香林寺。 常弘四分为业。 武德之始。 陵阳公。 临益州。 素少信心。 将百余驮物行至始州。 令于寺内讲堂佛殿僧房安置。 无敢违者。 主从庄还见斯秽杂。 即入房中取锡杖三衣出叹曰。 死活今日矣。 举杖向诸驴骡。 一时倒仆如死。 两手各擎一驮掷弃坑中。 州县官人惊怖执主。 状申陵阳。 大笑一无所怪。 书曰。 弟子数病不逢害鬼。 蒙得律师破悭贪袋。 深为大利。 今附沉香十斤紬绫十段仰赠。 后还京日从受菩萨戒焉。 贞观三年。 寺有明禅师者。 清卓不群。 白日独坐见无半身。 向众述曰。 吾与律师建立此寺。 两人同心忽失半身。 将不律师先去。 不者明其死矣。 明日食时俗人惊云。 寺家设会耶。 见有四路客僧数千人入寺。 今何所在。 寻尔午时主便无疾而逝。 春秋八十九矣释智保。 河东人。 弱龄入道。 清慎居心。 而在性刚謇不轨流俗。 进受具后正业禁司。 拥节专制挺超群侣。 博听异解贯练心神。 废立文旨大观掌内。 所以律部遐被寔赖斯人。 故能维摄自他言行相守。 至于流略坟素颇获其宗。 谈对玄儒不后其术。 笔记之工时扬大义。 缘情流采嗣接英华。 初住胜光末居禅定。 国供丰积受用多亏。 所以名僧大德日陈形器。 凭准神解。 可以言传。 至于衣食资求。 未能清涤。 僧众四百同食一堂。 新菜果瓜多选香美。 保低目仰手依法受之。 任得甘苦。 随便进啖。 皆留子实恐伤种相。 由知法者少疑未详检。 其知量敬护皆若此也。 后返胜光厉业弥峻。 园蔬溉灌水杂细虫。 直岁高视但论事办。 保念此无辜交被刑害。 躬执漉具达送方还。 寺有草物堪为僧用者。 必拾掇鸠聚身送厨帐。 其杂行纷纶诚难备举。 以武德末年遘疾将渐。 而正气明爽。 告友人慧满曰。 余其死矣。 而精神不得超胜如何。 有问意故。 答云。 观其来荫。 似作守寺之神耳。 而止于西院佛殿。 余频以法遣之。 卒不能离。 言讫便绝。 自尔所陈殿宇人罕独登。 时须开入无不啬然毛动。 及后百日尝有老姥。 内怀酒食将遗诸僧。 行至寺门忽被神害。 身死委地器物流离。 斯亦严厉之所致也。 故僧侣摄其风威。 有涉鄙吝者。 皆懅而悛正矣。 自保之据道。 卓秀出群一食充躯。 虽经病重不变前节。 不宿俗舍常止僧坊。 虽曾远涉必栖林野。 三衣常被瓶钵自随。 不执俗器不观音乐。 五兵六法誓不身经。 理会高僧闻便赴仰。 故每日再讲必瓶钵自随。 肃然成风无累于教。 处众而食曾无盈长。 残水余腻并以饼拭而啖之。 一滴无遗。 恐损施福故也。 尝遇重病。 每食有余一两匕者。 停贮多日可得升许。 亲看温煮命净人食之。 有问其故。 答曰。 僧食难弃。 不可妄轻业耳。 传者目验生常景行。 故直笔书其弘护之相焉。 又尝患疟。 寒则水淋。 热则火炙。 渴则急盐塞其口。 痢则绝食取差。 斯徒众矣释智诜。 字慧成。 姓徐。 本徐州人。 炫法师之弟也。 少聪敏有志节。 在蜀游学务勤律肆。 会周陵法。 因事入关不果所期。 遂隐南岭。 终南太白形影相吊。 有隋革命光启正法。 招贲硕德率先僧首。 即于长安敷扬律藏。 益州总管蜀王秀。 奏请还蜀。 王自出迎住法聚寺。 道俗归崇。 寺设大斋无不来赴。 将食捉筋问炫法师曰。 此处护净不。 答曰。 初还未得捡挍。 承道不护净乃掷筋而起曰。 宁啖屠儿食。 此净铜何得啖也。 诸僧数千一时都散。 其严忌若此。 故其在众屏气寂然。 性不受施不妄干物。 有僧道恢。 为人凶险。 遥见走避。 人曰。 卿从来不畏一人。 何故畏诜律师耶。 答曰。 此佛法中王。 那得不畏。 人曰。 以恢公膂力。 可敌律师百人耶。 答曰。 纵敌千人。 遥见百脉已沈四支不举。 何敌之有乎。 后以人请戒禁。 行将諠扰。 乃辞入龙居山寺。 幽栖深阻轨迹不通延出辞疾。 意欲登剑阁廓清井络。 与诜书令归国化。 使略答云。 辱使至止并以诚言。 披阅循环一言三复。 文清渌水理破秋毫。 贫道戒行多阙化术无方。 宅身荒谷四十余载。 狎鱼鸟以樵歌。 习禅那思般若。 以此卒岁分填沟壑。 不谓耆年有幸运属休明。 伏惟相王殿下。 德隆三古道振百王。 公攘臂而归旧里。 衣锦而旋本邑。 百姓有再生之期。 万物起息肩之望。 搢绅君子。 捧玉帛而来仪。 慷慨丈夫。 委干戈而伏道。 昔长卿返蜀徒擅清文。 邓艾前来未能偃武。 公华阳甲族未络名家。 捧日登朝怀金问道。 剑南长幼并俟来苏。 岂藉微风自然草靡。 当劝诸首领越境参迎。 秀得书示军众。 先作礼曰。 人物争归。 律师之力也。 以武德元年十月一日平居而逝。 年八十矣 发布时间:2025-09-16 10:24:30 来源:学佛笔记 链接:https://www.zatong.cn/Note/310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