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钟茂森:四书研习报告_大学(第九集) 内容: 尊敬的诸位大德,大家好! 我们继续来学习《大学》,我们来看第二大段的第二小段,是详释「诚意必先致知」这个段落。 昨天我们学习了《诗》、《书》五处的文字,蕅益大师为我们开解,这些引用的《诗》、《书》的文字都是告诉我们,要致知诚意,以自明其明德。 今天我们来看要讲的经文:【康诰曰。 作新民。】『康诰』也是出自于《尚书》里面,这里讲到『作新民』,朱夫子的解释是说,「鼓之舞之之谓作,言振起其自新之民也」。 鼓之舞之就是鼓舞,鼓励人民振作自新的精神。 所以「康诰」这篇文字里面说的作新民,这个作就是鼓励、振起的意思,让民众都来振作自新,这是讲到亲民。 我们再来看蕅益大师的解释,他说,「不是我去作他,只因自能日新,彼便兴起。 故孟子曰,待文王而后兴。 兴,即作也」。 蕅益大师的批注跟朱子稍有不同,朱子着重讲是我们要鼓励民众自新,也就是天天进步、改过自新。 但是蕅益大师这里说,不是我去鼓励他,而是因为我自己能够日日新,天天改过修善进步,我能如此,必定能感化别人,所以彼便兴起。 彼就是指民众,一切的众生,因为我的努力修学日新,所以他们也跟着我一起修学日新。 这个是我为主,正所谓正己化人,自己正了之后,自然而然就能感化别人,不用刻意去鼓励帮助别人,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里讲的是以自己修学为中心,跟朱子讲的稍有不同。 朱子是讲到要去帮助民众自新,但是蕅益大师讲不需要起心动念,不需要刻意的去做,只要自己真干,就能够感化别人。 这是真正的圣贤之道,所谓行有不得、反求诸己,为什么我不能够感化他,他不能够日新、进步? 我有责任。 我不能够去批评他,我不能够看不起他。 他的过错,正是因为我自己不能够认真改过自新,所以没有感化的力量;自己反求诸己,「自能日新,彼便兴起」。 你看看,这重点不一样。 下面讲,「故孟子曰,待文王而后兴。 兴,即作也」。 这里讲的作新民的作,就是兴的意思,兴是振兴、努力向上。 孟子这句话原文是这么说的,「待文王而后兴者,凡民也。 若夫豪杰之士,虽无文王犹兴」。 凡民跟豪杰不一样就在这里,凡民是普通人,一般凡夫俗子,他们会怎么样? 待文王而后兴。 文王是圣人,文王出现了,一般人看到之后他就振作起来,他就要效法圣人,学习他、模仿他,这是兴起来;但是如果没有文王,圣人不在身边,他就自甘堕落,他就兴不起来,这是凡民,不是豪杰之士。 豪杰之士是什么样的? 虽无文王犹兴。 这个兴是自己的事情,与文王在不在没有关系,文王在,固然更好,有个增上缘;文王要是不在,我们依然能够天天改过自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没有一天懈怠,绝不半途而废,矢志不渝,一直到成圣成贤而后已,这就是豪杰之士。 所以作新民,是自己能够振作、日新,才能够新民。 这个义趣跟前面所说到的「尽天下皆是一个自己」是相通的,所以自新与新民不是两桩事情,是一桩事情。 天下人跟自己是一体,自己能进步,天下人也随着进步,这叫依报随着正报转。 正报是自己,依报是外面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我能日新,外面的境界也日新。 所以当我们身旁如果有自己不喜欢的人、自己觉得讨厌的人,我们自己要反省,自己要日新,他是我的境界,我有这样的心才有这样的境界,为什么我看到我的境界里面有不如意的? 正是因为我们心中德行不够,更要惭愧,更要改过。 包括现在,我们大家都在呼吁要保护环境,现在天灾人祸很频繁,环境污染很严重,这都是我们的依报。 依报随着正报转,我们看到依报不好,要自己反省,我要振作,我要努力的进德修业,日日新,这才能够转环境。 如果想要从外境着手,去改变环境,这个不容易,而且这是舍本求末。 本是什么? 本是自身,家国天下是末,环境是末。 所以朱子这里所谓的要去鼓励人民自新,这是在环境下手;实在讲那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自己日日新,本正了,末也正,自己的身心都清净,环境也清净。 我们再看下面《大学》的经文:【诗云。 周虽旧邦。 其命维新。】先看到这一句。 朱夫子的解释,他说这是出自于「大雅o文王」之篇,《诗经.大雅》里面有「文王」这首诗,这句诗文是「言周国虽旧,至于文王,能新其德,以及于民,而始受天命也」。 这个诗文是讲周国,这是商朝末年一个诸侯国,周国从创立开始,一直到文王,经历的年代也很久了,所以叫旧邦,老国家。 可是周国虽然是老国家,但是到文王,周文王执政之后,他就使这个国家的命运改变了,『其命维新』,这个命是国运,国家的命运。 为什么他能改造国家的命运? 是因为他能新其德,以及于民。 他自己能够日日新,他能够努力的修德、改过、明其明德,所以能感化民众,因此国运也跟着改了。 维新,这是有新的天命。 文王从开始接受天命,新的天命,什么是天命? 天命就是天之道,他在替天行道,他真正帮助商朝末年的百姓脱离水深火热的痛苦,重新建立政权,使广大的百姓得到安宁、幸福、快乐,这是文王的天命。 他之所以能这么做,没有别的,全在于他自己能够日新其德、天天改过修善。 所以底下一句经文说:【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极就是极处、圆满,也就是《大学》开篇所说的「止于至善」。 朱子对这句解释说,「自新新民,皆欲止于至善也」。 有道君子,能够自己自新,明其明德,又能够新民,就是使大众也能明其明德,而且自新与新民没有一处不做到至善的地步,这就是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这就是所谓的『君子无所不用其极』。 无所不用其极,就是讲自己尽心尽力,尽到自己的一切心思和力量,来达到止于至善的地步。 底下我们来看蕅益大师对这句诗文的批注,他讲,「只一日新又新,便使民亦自作,命亦维新。 可见心外无民,心外无命」。 他这个解释太好了,完全着眼于自己的修行。 佛家讲,若不能自度而能度人,无有是处。 自己没有觉悟,自己不能够成圣成贤,想要帮助别人觉悟、成圣成贤,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蕅益大师说,这个「日新又新」,是引上面汤王盘铭中所说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话。 也就是天天进步,不肯得少为足,不会半途而废,一直修行,直到明德圆满恢复为止,自然能够使民众振作起来,他也跟随我们日新又新。 不仅民众跟着我们日新又新,整个国家的命运,命亦维新。 所以《诗经》里面所说的「其命维新」,这个命是讲国运,国运也跟着改善。 这里讲的民和命都是讲依报,依报随着正报转。 正报是什么? 一般讲正报是身,自己的身。 实在讲,身对心而言,身也是依报,它也是你的环境,心才是正报。 所以,可见心外无民,心外无命。 这里讲到究竟处,不仅是说依报随着正报转,克实而论,依报跟正报不二。 民是讲众生,命是讲天下,包括宇宙万有,有情众生和无情众生,用民和命做代表,有情无情同是我们这颗真心所现之物。 所以能现的心跟所现的物不是两个,是一个,心以外无有一物可得,心外无法,法外无心。 所以只要能够修心,就能够新民,就能够改造命运。 这个命运,既包括自身的命运,也包括家运、国运、天下的命运,乃至整个宇宙法界的命运。 在明朝有位袁了凡先生,他就是个很好的改造命运的例子。 这个人在年轻的时候遇到孔先生给他算命,算得非常准,告诉他,你考试考第几名,只能得到秀才,不能获得举人、进士的功名;做官做多大;吃多少俸禄;命中无子;五十三岁八月十四日丑时寿终正寝。 一生的命运,全给他算定。 结果这位了凡先生确实像孔先生所算的那样,命运一点都不差。 所以他后来也就彻底灰心,知道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无所求了。 于是到南京栖霞山去拜见云谷禅师的时候,跟他在一个斗室里面对坐,打禅坐,两个人对坐了三天三夜。 云谷大师是开悟见性的人,高僧,当然有这种功夫。 他看到了凡先生这个年轻人居然也能够坐三天三夜不合眼,也不打妄念,就问他,你是用什么功夫? 了凡先生也很老实,告诉他,我的命已经给孔先生算定,没有什么妄想,所以要打妄念也没用,干脆就不打了。 云谷禅师听了之后就哈哈大笑,说我原来以为你是英雄豪杰,哪知道你还是个凡夫。 了凡先生听了之后就有点不理解,怎么云谷大师这么说? 云谷禅师就问他,你自己想想,你这个命运被孔先生算定,这么多年来居然没有改变过,你被命运所束缚,那你不是凡夫,谁是凡夫? (这里讲的「其命维新」,你得改造命运,那你没改,你就是凡夫一个。)了凡先生又问,难道命运真的能改吗? 云谷禅师就说,是的,确实能改。 你先自己想一想,你命中被算无子,被算没有科第,你想想你自己该不该有科第、该不该有儿女? 了凡先生很不错,他细细的去省思,反省自己,然后说,是不应该。 为什么? 他说能考中功名的人都有一种福相。 他说我自己福很薄,又不能够积功累德、培养厚福;又没有耐心,说话、干事情都很急躁,心浮气躁;不能够容人,而且常常用自己的才智去盖别人,显示自己很有才华,让别人下不了台,所谓直心直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是刻薄的样子,没有福报,怎么可能考取功名? 能够有功名有富贵的人,他都是能够耐烦做事,能够谦和,待人有礼,而且谨言慎行,这就是有福的相。 他自己又反省,为什么我没有儿女? 他反省出来六条自己的过失。 他说自己有洁癖,太爱干净,稍微有点脏、有点乱,心里就很烦恼,容不了物。 所谓「地之秽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无鱼」,万物都生长在有污秽的地方,污秽是什么? 有营养,如果是太清澈的水,里头就没有鱼,那你想想,好洁过分,成为洁癖,就自然没有儿女了。 另外自己很喜欢发脾气,天地和气才能生育万物,自己要是脾气很暴躁,那是无子之相。 另外对人没有仁爱心。 仁爱就是一种不忍之心,见到人家有苦难,必定伸出援手去帮助别人,不忍之心。 可是了凡先生自己反省,常常为了自己的名节,不肯屈己救人,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畏首畏尾,不能够真正去做善事,没有那分勇猛行善的心,我们讲没有那种侠义精神,这也是无子之相。 另外多言耗气,爱讲话,而且讲的很多都是无聊的话,耗气力。 还喜欢喝酒,还喜欢晚睡觉,耗精神,这些都是无子之相,所以确实自己不该有儿女。 袁了凡先生很难得,他能自己反省过失。 能够自己反省过失,这就是开悟了,开悟之后才能修行,你懂得自己有什么过失,你才肯改过自新。 所以云谷禅师点化他,既然你自己知道你的命运是什么原因造成,你现在把这些原因去除掉,你的命运就改造了。 把你没有功名科第的相改过来,你就得到功名科第;把你无子之相改过来,你就得到儿女。 所以袁了凡先生就从此发愿改过修善,结果真的将命运改造了。 他本来命中没有科第,科是举人,第是进士,他都没有,结果后来他考上进士;本来命中只做个小官员,但是他做了个比较大的县长;本来命中无子,他生了一个儿子;本来寿命只到五十三岁,他活到七十四岁,多活了二十一年。 你看,命运改造了。 这就是蕅益大师这里解释的「日新又新,便使民亦自作,命亦维新」,我们能自己改过修善,不仅自己命运改了,而且帮助大家也能振作。 他给自己儿子写的家书《了凡四训》度化了多少人,从明朝到现在,代代都被人传颂。 民国时期的印光大师,一生着力推动三本书,流通很广,一本是《太上感应篇汇编》,第二本是《安士全书》,这两本都是讲因果教育,第三本就是《了凡四训》。 连我们现在学习了他的事迹,我们也得到振作,原来命由我造,福自己求,你看你就振作起来了,命运是掌握在我们手中,所以民亦自作。 对了凡先生而言,他没有起心动念想要怎么样去鼓励大众来学好、来修德、来改造命运,没有,就是自己真干,不仅感化自己的儿子,还感化了后世亿万的民众。 亿万的民众就是国民,国民都能自作、自新,国运也就维新了。 所以全是从自心上去着力。 有首「心命歌」写得好,说「心好命又好,富贵直到老;命好心不好,福变为祸兆;心好命不好,祸转为福报;心命俱不好,遭殃且贫夭。 心可挽乎命,最要存仁道;命实造于心,吉凶惟人召。 信命不修心,阴阳恐虚矫;修心一听命,天地自相保」。 证明什么? 蕅益大师这里讲心外无命,命运全在自己的心,心好了,命自然能转好,本来是贫贱夭折的命,也能转为富贵良善的命。 所以君子无所不用其极,君子明了这个道理,知道命全在自己的心,所以时时刻刻反省检点自心,决定要把自己的心摆在真诚、清净、平等、正觉、慈悲的状态当中,这就是诚意。 而后必定能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便顺理成章。 好,继续看下面的经文:【诗云。 邦畿千里。 惟民所止。 诗云。 缗蛮黄鸟。 止于丘隅。 子曰。 于止。 知其所止。 可以人而不如鸟乎。】朱夫子的解释说,第一句诗文是出自于《诗经》里面的「商颂o玄鸟」这篇诗。 『邦畿千里,惟民所止』这句诗文,邦畿是讲「王者之都也」,在古代帝王居住的地方叫做国都,在这里称为邦畿。 邦畿方圆千里,惟民所止,民众所止的地方,止是居住的意思。 朱夫子说,「言物各有所当止之处也」,这个物包括人物、动物,一切物都有他应当居止的地方。 这首诗原来是宋国的国君祭祀殷高宗武丁的一首乐歌。 武丁我们前面有介绍过,他任用傅说做为宰相,傅说从奴隶到宰相是武丁提拔的,最后使殷朝中兴。 这是赞美殷高宗武丁能够任用贤良,所谓「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从而使得国民享受到他的福祉。 这是武丁尽到了为人国君的本分和义务。 这个尽义务就是所止的意思,这个后面所说的「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 武丁和傅说,一个是做君,一个做臣,他们两个都尽到自己的义务,君仁臣忠,这是他们懂得所止的意思。 国君和大臣知道自己所止,当然后面这些民众跟着也能够知其所止,所谓「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都有所止。 这个所止就是各自有依归、各自能尽本分。 第二句诗文是出自于《诗经o小雅o缗蛮》这一篇。 缗蛮是鸟的叫声,这是描绘声音的一个词。 『缗蛮黄鸟,止于丘隅』。 丘隅,朱夫子解释说,「岑蔚之处」。 这个岑,上面一个山,下面一个今,这是形声字,《说文》里面讲,「从山今声」,所以它是讲山的意思。 这种山较小,就是它的方圆面积小,但是它高,小山岭。 蔚是草木茂盛的样子。 这个大意是讲:缗蛮的叫着的黄鸟,它栖止在山丘草木丛林茂盛的地方。 朱夫子底下又说,「子曰以下,孔子说诗之辞,言人当之所当止之处也」,这是解释『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这句。 这句就不是《诗经》里的话,它是孔子解释诗文的话。 「于止,知其所止」,这是讲,于该止的地方,我们都要知道在那里居止。 你看连小鸟都懂得找那些山林止栖,人如果不懂得找到自己的止栖处、皈依处,这人不就等于不如鸟吗,怎么可以? 所以这是讲人也要懂得自己应当依归何处。 这里讲的依归,当然不光是指身体的依归。 身体的依归,诗文已经有明示,邦畿千里,惟民所止。 国都、城邑、村落,这是民众他们身体止栖的地方。 但是这里不是讲身体,是讲我们的心灵,我们的心应该归在何处。 底下我们继续来看《大学》的经文,又引《诗经》里的话:【诗云。 穆穆文王。 于缉熙敬止。 为人君。 止于仁。 为人臣。 止于敬。 为人子。 止于孝。 为人父。 止于慈。 与国人交。 止于信。】朱子解释说,『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这个于不念鱼,这个字是写成于是的于,但是这里念乌,它是叹息的词,是叹美、赞叹,语气助词。 这篇诗文是在「大雅o文王」篇。 这里讲穆穆文王,「穆穆,深远之意」,深远是形容周文王德行高远,他的举止非常庄敬、深沉,所以讲缉熙敬止。 缉,朱子解释是继续的意思,熙是光明的意思,敬止是「言其无不敬而安所止也」,也就是他能够做到处处恭敬,安止在哪里? 安止在一个敬字上,一切恭敬,这是人当止的地方。 所以底下讲,「引此而言圣人知止,无非至善」,圣人他安止在哪里? 像文王那样庄敬、奋勉,而能够持续光大他的明德,敬守其所止的至善之地,这是我们应当效法的。 朱子在下面一段话又说到,「五者乃其目之大者也,学者于此,究其精微之蕴,而又推类以尽其余,则于天下之事,皆有以知其所止而无疑矣」。 朱夫子把一些经文重新做了编排。 他引用五处的《诗经》来诠释「止于至善」,所以讲五者。 这五者都讲的一个纲目,大要的纲目,就是给我们提纲挈领而已。 真正善学的人,明白这五篇《诗经》的诗文之后,推究它里面精微的韵味和义理,而能够推广,触类旁通,闻一知十,那么天下之事我们无一物不能够明了、知所止。 这个所止,如果用文王的德行来说明,就是一个字,止于「敬」。 印光大师讲,「一分诚敬得一分利益,十分诚敬得十分利益」。 诚敬之道就是圣贤之道。 有了诚敬之心之后,他对于一切人,不管是父母还是兄弟、还是君臣、还是夫妇、还是朋友,他都能用诚敬,这就是知其所止。 最终他能够止于至善,止于至善是他诚敬的功夫达到圆满。 所以《华严经》到末后,普贤菩萨教导善财童子,这是最精华的开示,十大愿王,第一条就是「礼敬诸佛」。 礼敬诸佛就是诚敬,对一切人都像对佛一样的诚敬,把一切人看作是佛,诚敬到圆满就是止于至善,心有所依归,归依到礼敬诸佛上。 人知道礼敬诸佛,他一切的关系都能处理好,而自己也能懂得慎独、不自欺,他自然就能做到诚意正心。 这是朱子提醒我们,从这些简短的经文里面,我们要反复的去玩味里面的义理,更重要的是要推广、落实到自己的日常生活待人处事接物之上。 现在的时间到了,我们先休息一下,谢谢大家。 尊敬的诸位大德,大家好! 我们继续来看《大学》。 刚才我们讲到《大学》、《诗经》的经文,「诗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 诗云:缗蛮黄鸟,止于丘隅。 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 诗云: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 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 我们来看蕅益大师对《大学》这段经文的解释,大师说,「文王,一人耳,对臣下,则名为君;对商纣,则名为臣;对王季,则名为子;对武周,则名为父。 可见身是本,而所对皆末也,明德一理耳」。 这段批注是对刚才所念《大学》整节的经文做个通释。 这里引的《诗经》是讲到文王,「穆穆文王,缉熙敬止」,这是赞美文王的庄敬光明的德行。 对文王而言,周文王他只是一个人,但是他却面对不同的关系,所谓五伦关系。 五伦关系里面,在这里只讲到二伦,所谓君臣、父子。 经文当中说,为人君,就是做国君,做国家领导人,要依归在何处? 依归到仁,仁慈爱民、以民为本、以德治国,这是领导应当负起的义务。 文王对他自己的臣下,他就是君的角色,所以他就需要行仁,关怀、爱护自己的部下、自己的百姓。 古人讲,作之君、作之亲、作之师,作之君,是领导他们,把他们带上幸福美满之路;作之亲,是关怀爱护他们;作之师,是教导他们,让他们断恶修善,也能明其明德。 「为人臣,止于敬」,臣就是臣下、下级,做臣下对上级要忠、要敬。 忠就不逆,不会叛逆,叛逆的心是大不孝、大不忠,忠和孝是一不是二。 对父母就言之为孝,对国君就说忠,是一个心,不是两个心,忠心、孝心是一。 我们讲,对父母要孝敬,对于自己的领导也要忠敬,所以为人臣,他的心应该皈依在敬上。 这里讲,文王对商纣王而言是臣,因为文王当时在西周国,处于殷商王朝的西部。 纣王是个暴君,荒淫无度,但是周文王对于这位昏君依然尽到自己为人臣的义务,对纣王还是尊敬、忠诚。 尊敬他、忠诚他,不是无知,最重要的是帮助他断恶修善,而能够利益万民,否则他如果荒淫无度,那就是身陷不义。 所以真正的忠臣是可以死谏的,死谏还是忠,不顾自己的生命来唤醒自己的国君。 如果国君实在是不能回头,而使广大的民众深受痛苦,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用武力推翻。 所以文王当时没有兴兵,一直到他的儿子武王继位以后,纣王实在是太不象话,而文王、武王的德行却是普天之下万民景仰,大家都想将武王推举为天子,所以在民众的呼吁之下、拥戴之下才起义师,结果推翻商纣王,那是势如破竹。 历史上记载,武王的义师向东边去征讨,结果西边的百姓就不快乐,他们说,为什么武王不先来我们这边征讨? 百姓都希望武王的义师快点到来,好让他们得到解救。 这得人心者得天下,商纣王是失人心者失天下,因为纣王不仁,因此他失掉了民心。 要知道圣贤人的理念是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真正的忠君爱国,那是为万民着想,以民为重,以民为本。 所以国君如果能为民,自然得到民众的拥戴;国君如果不能为民着想,而追求自己的享乐,置人民于水火而不顾,那就被人民给推翻,历史上朝代的更替都是如此。 所以这个敬,不仅是讲到敬自己的国君,更重要的是敬自己的国民,处处能够为民着想,这便是忠君爱国。 底下又说,「对王季,则名为子」,王季是周文王的父亲,所以他是王季的儿子。 那么为人子止于孝,做儿女要依止在孝敬上面,这是尽到孝敬的义务。 孝是德行的根本,孝经上讲,「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如果人没有孝德,那什么德都没有了。 文王对他的父亲极尽孝道,我们看到二十四孝里面讲到的「文王三省」,周文王非常敬爱他的父亲,每天都到父亲那里三次请安。 早上一大早,就先更好衣,到父亲那里去请安、问候,问父亲昨晚睡得如何,如果父亲身体状况良好,文王就很心安;如果父亲身体不适,文王就非常的忧郁,甚至连饭都吃不下,这是出自于真心。 那我们觉得周文王的盛德好像也不难做到,只是每天去问候父亲三次,这有什么难的? 可是我们问问自己,我们能不能做到? 这个事情说难也不难,去问候一下父母,不难,心里有父母,这就可贵;而能够永恒的保持这种孝心不改变,天天如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这样保持对父母的孝敬心,关怀爱护、照顾父母,这就不容易。 这就是文王难能可贵之处,做一日、二日容易,做一辈子就难了。 下面又说,「对武周,则名为父」,这里讲的武是周武王,周是周公,武王和周公是兄弟两人,都是文王之子,所以文王对他们而言是父亲。 为人父止于慈,做父母,他的责任、义务就是慈爱,对儿女要照顾、要教导。 如果不能够照顾儿女的生活,这固然是对儿女不慈爱;那么养育他们而不能够教导他们,这也是不慈爱。 所以《三字经》上讲「养不教,父之过」,父亲就有过失。 实在讲,这个父也代表母亲,父母都有过失。 而且在教育儿女当中,母亲的责任比父亲更重,为什么? 因为儿女跟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多,这是普通来讲。 特别是古代社会,所谓男主外、女主内,主外的工作是挣钱养家,所以先生是家庭的经济支柱,主内的工作所谓相夫教子,帮助先生教育儿女,这是母亲的义务。 古人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说义务,先生和太太两个人比起来,哪个大? 当然太太大,太太肩负的使命是为这个家庭培养后代,能够让这个家庭的家风延续不断,家业能够长久,这靠母亲为主。 所以对儿女真正的慈爱,就是好好教导他们,如果养他们而不教导他们,那对不起他们。 将一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来,就要让他能够成就良好的人格,做个良民,进而做个君子、做个圣贤,这都是父母应尽的义务,这便是无量的功德。 就像文王一样,他将武王、周公培养成为圣人,无量功德。 这中间,母亲的责任不可忽视。 记载中说,太任是文王的母亲,太任非常懂得教导儿女,她从怀孕的时候就开始教导自己的儿女,这是胎教。 她在怀孕的时候,「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傲言」,让自己的身心都处于纯净纯善之中。 她自己能明明德、止至善,所以她所生的儿子便是圣人。 文王的太太太姒,生武王、生周公,也是这样。 周家之所以能够建立八百年王朝基业,成为历史上最长久的王朝,这是朝代开创的时候,三位女子功绩不可没,这三位女子是文王的祖母太姜、文王的母亲太任、文王的夫人太姒,周朝三太。 所以我们现在讲到太太这个名词,实际上是非常尊贵的称呼。 说一个人的妻子是太太,是在赞美她,也是在鼓励她,你将来可以把你的儿女培养成圣人,你是圣人的母亲,这是太太的意思。 所以父母对儿女的慈爱,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明其明德,然后才能让儿女也跟着明其明德。 文王给自己儿子做了好榜样,文王的太太给自己儿子也做了好榜样,身教而后言教。 所以底下讲,「可见身是本,所对皆末也」。 自己能够成就明德,修身圆满,那么身所对的一切物,包括这五伦关系里面的所有的人,包括一切万事万物,它们都是枝末,跟着我一起止于至善,这都是明德一理耳,讲到这个理,只有一个,就是明德。 明德落实在五伦关系里面就有十义,所谓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妇听、君仁臣忠、长惠幼顺。 落实到五伦关系里面的每一伦,就是自己在这个关系当中所处的角色不一样,所尽的义务也不相同,但是都是明德在作用。 明德在父子的关系上就体现出父慈子孝;在君臣的关系中就体现为君仁臣忠,如是而已。 在心上只是一个心,就是爱心,所谓「仁者爱人」。 能爱人就能够对人尽义务,就能够遵守自己的本分,所以对父子、君臣、夫妇、兄弟、朋友,都有这样的义务。 五伦里面也讲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这些都是讲我们应尽的义务,这便是道德。 人伦的关系这是「道」,能在这关系里面尽到自己的义务,这是「德」。 所以这父子有亲的亲就是德,君臣有义的义就是德,夫妇有别的别就是德(别是讲男女分工不一样,各尽其义务),长幼有序的序是德,朋友有信的信是德,同是这一个明德的彰显而已。 底下蕅益大师又说到,「对臣下,则名为仁;对君上,则名为敬;对父母,则名为孝;对子孙,则名为慈;对国人,则名为信」。 这就告诉我们,明德它的作用、它的表现,在不同的角色上面就有不同的表现。 所以这里讲到的仁、敬、孝、慈、信这五种德,不是分开的五个德,而是同一个明德有五种不同的表现而已,随着这个关系不同,就有不同的表现。 可见无所不用其极,这就是讲到止于至善。 所以古人教人以五伦做为圣学的纲要。 清朝陈弘谋先生说,人无伦外之人,学无伦外之学。 你一切的学问都是什么? 认识清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当然这关系也延伸到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天地鬼神的关系,你学就是学这些,处理好关系而已。 明明德、止于至善,也就是把这个关系处理到完美、圆满,你就证道了,这就无所不用其极。 就是不管在哪里,不管对谁,都用的是明德,而不再用自己的烦恼、妄想、习气。 因此这个极,讲「无二极也。 极即至善,至善即明德本体。 此文王自谦处,诚中形外处,皆由格物致知以诚其意,故能如此」。 所以这个极讲到圆满,它是不二的,有二就不是圆满,有相对,有相对就是对立,不能够圆融,怎么能称为圆满? 所以再次跟我们说明,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是一不是二,这个极就是讲的至善,至善就是明德的本体。 这就是文王修行圆满,真正证入了圣人的境界。 自谦处,谦,是满足的意思,满足什么? 满足明德,让明德圆满,让自性现前。 诚中形外处,他内心中充满诚意,而外表自然就有这种庄敬光明的德行。 他的功夫没有别的,就是由格物致知,而后能诚其意而已,所以才能够达到明明德、止至善。 这是蕅益大师把这节经文给我们做了个开解,再次为我们点示出来,只要能明明德,一切都能圆满,便是止于至善。 下面我们继续看底下一节经文:【子曰。 听讼。 吾犹人也。 必也使无讼乎。 无情者。 不得尽其辞。 大畏民志。 此谓知本。】朱夫子解释,这是孔老夫子所说的话,听讼,就是接受一个案子审案叫听讼。 孔子说,『听讼,吾犹人也』,犹人是不异于人,他跟别人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同。 别人断案,即使是再高明,难免也会有差错的时候,夫子断案也可能是这样的。 这里下面说,『必也使无讼乎』,夫子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不是在他断案高明比别人强,而是他能够使民众不要再发生案情、不要再起诉讼,这是孔老夫子高明之处,别人比不上。 朱子说,「情,实也。 引夫子之言,而言圣人能使无实之人,不敢尽其虚诞之辞」。 这是讲『无情者,不得尽其辞』的意思。 这个无情的情,就是实,无实,它是虚假的。 他诬蔑,或者是谎报案子,说出些虚诞之词来诬蔑人。 圣人是能够使这些虚假的人不敢说谎。 他没有真实受到冤枉,但是他起诉讼,编造一些虚诞之词来蒙骗官员,来栽赃于人,这种人在圣人面前他不敢说谎,他也不会去说谎。 为什么? 「盖我之明德既明,自然有以畏服民之心志,故讼不待听而自无也」。 这是因为我的明德已经显明,这个是讲夫子,孔老夫子已明其明德,他成圣成贤了,所以他自然有这种感化的力量,也让民众同归于善,让民众也对他产生敬畏佩服。 所以也就不敢编造谎言去冤枉他人、去起诉讼;甚至能够做到互相礼让、互相照顾,绝不起对立,绝不起冲突,那么哪有什么诉讼? 所以讼不待听而自无也,不需要去听讼,不用审案,为什么? 没有案子,天下太平了。 圣人靠的是什么技巧? 没有别的,就是自行化他的功夫,自己能明其明德、做出好样子,然后教导大众,所谓自新新民、自觉觉他。 我们的师父上人有一次到北京,这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会见当时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副委员长傅铁山大主教,他是天主教的首领,对我们师长也是非常的敬重,两位大德相见,相谈甚欢。 在谈话当中,我们师父就谈起中国人的理念重视教育,「建国君民,教学为先」,这个教育里面,包括伦理、道德、因果的教育。 人学了伦理道德,他就耻于作恶;人学习了因果之后,他就不敢作恶。 对现在人来讲,因果教育更为有效果。 我们师长提起来,说过去每个乡镇都有城隍庙,城隍庙里面都有地狱变相图,给民众看到造作恶业将来要堕地狱,看到地狱的那些情形,那是真的会颤抖、会害怕,所以它防范罪恶效果特别好。 现在很多地方城隍庙都已经不存在,我们师父发心助印台湾江逸子老师画的地狱变相图,用它来代替城隍的因果教育,这也是不得已。 然后我们师长说,过去建个城隍庙,用因果的教育,地狱变相图,它对于社会安定的功能来讲,超过一万个警察。 你一万个警察要维护社会安定,还不一定能够有效果,你用因果教育,这个效果好,人民自己就不敢作恶。 就像这里讲的,必也使无讼乎,他不敢作恶,他不会犯罪了,还有什么案子可办? 结果傅铁山长老笑着说:不止! 这超过十万个警察。 我们师长笑着点点头。 确实,教育的力量太大了,而这个功夫是用在无形,所谓润物细无声。 所以夫子当年在鲁国做个地方的官员,三年之内,就让那个地方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人知礼守礼,这就是孔老夫子的能耐。 他用什么? 就是用教育,身教、言教,人民就不争了,能够做到上下和睦、互相礼敬。 这是『大畏民志』,真正让人民心志畏服。 朱子说,「观于此言,可以知本末之先后矣」。 朱子把这句是放在「没世不忘」之后,这是前面「诗云:于戏前王不忘。 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放在这后面,作为单独的一章,这是把顺序作了个调整。 这节经文,朱夫子认为是《大学》里面解释「本末」的。 对于这一点,清朝的周安士先生有个批评。 因为什么? 朱子他把本末看得很重,其实在《大学》开篇所说的「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这句话最重要的不是讲本末,而是讲知。 所以这里后面讲「此谓知本」,这个此谓知本最重要的是讲知,而不是讲本。 朱子把这个重心放在本字,他就把这节经文判成是解释「本末」,然后又把前面「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调在这节经文后面,就出现两个「此谓知本」。 然后按照程子的意思说,第一个「此谓知本」是衍文,多余的文字,要把它删除掉,自己还补一段文字。 这个是用自己的理解,错解了圣人真实义。 周安士先生讲,《大学》开篇所说的,就是说朱子所说的三纲八目,本末不在三纲八目当中,这里判的「经一章」、「传十章」,这十章传是解释经的,那为什么特别又把本末提出来解释? 本末又非纲、亦非目,专门拿出一章来解释本末,这不妥当。 这是朱子他误以为「子曰」这节经文是讲本末,实际上是重在知,此谓知本。 而且,如果按照朱子的理解,既然要解释本末,那为什么不解释终始,为什么不解释先后? 这三个是同时出现的。 所以这些都不妥。 因此《大学》的经文不是朱子所说的有什么错乱,其实它的次序是非常的良好,并没有不妥之处。 这里讲到的「此谓知本」,放在「子曰听讼」这节经的最后,那他知什么? 是讲知道「身为物本」,因而才会格物致知以诚其意。 所以他能够诚意,便能够正心、便能修身、便能化民,使那些好争讼的人也慢慢变成圣贤人。 这是知本,你懂得从根本修,身是物本,而心又是身之本,所以他会下诚意正心的功夫。 这是夫子之所以使民无讼的根本原因。 为什么说不能够把前面所说的「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调到这里后面,然后判第一个「此谓知本」是衍文,多余的文字,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因为前面(我们也再复习一下),前面的「此谓知本」是跟在什么经文后面? 是说「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致知至也」,这是前面的「此谓知本」。 这两个「此谓知本」的意思不一样。 刚才我们讲本节经文的「此谓知本」,是着重在知「身为物本」,那么前面所说的「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它这个知本实际上应该讲「知之本」,然后讲「知之至」,那个知是知什么? 知万物即是自己。 能够知道万物是自己,这就是知本,这就是所谓的格物。 格物,蕅益大师讲「唯心识观」,就是你有正确的宇宙人生观,这是根本。 修行根本是建立在正确的宇宙人生观之上。 所以观是根本,行是跟着观来,观行要合一。 讲到致知,知之至,这个至是圆满,致知到圆满,这个知是什么知? 还是一样,知道万物就是自己。 你真正入观,入这个境界,你完全以圣人的观念为自己的观念,你的知也就至了,圆满了。 所以两个「此谓知本」的意思稍有不一样。 这个微妙处,蕅益大师把它解释出来了,朱夫子和程子都没有看出来。 我们继续看蕅益大师对这节经文的批注。 他说「世人不知心外无物,妄谓仁敬孝慈信,可以对君臣父子良民,不可以化顽恶,殊不知只是物未格、知未致、意未诚耳,如文王之使虞芮息争,何必别商听讼之法?」这是第一小段。 蕅益大师说,世间人他不知道心外无物,宇宙万物都是心所现。 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就会心外求法,而且会起分别执着。 他以为仁是对君而言,他的义务,君要仁;敬是对臣而言,臣要敬;父要慈;子要孝;对于国人,国人是良民,这些人我们要对他有信,讲求信用,要守信。 可是如果他不是良民,如果他是顽恶之民,顽是顽固,恶是恶劣,我们说恶人,我们就不可以对他讲什么仁敬孝慈信了,而且这种道理也就没有办法感化他,他们没有办法去遵守君仁臣忠、父慈子孝,不可能做到这些。 这是世间人错以为如此,实在讲,这个问题不是出在于那些顽恶之民,是出自在自己,殊不知只是自己物未格、知未致、意未诚,我们没做到格物致知、诚意正心,所以对他没有感化的力量。 像文王,这里举个例子,他使得虞芮息争。 虞和芮都是西周国旁边的两个小国,本来他们都属于殷商的诸侯国,是商纣王的臣子,但是因为商纣王荒淫无度,所以这些诸侯都不会敬服纣王,有了争端不会去找天子,而来找文王。 文王是跟他们平等的,当时也是个诸侯国的国君,但是由于他们都非常敬佩文王,仰慕文王的威名,所以请文王来审断。 结果这两国的国君来找文王的时候,看到周国人民都能做到互相礼让,耕田的人互相让田地;行路的人互相让路;男女之间都有规矩,讲究威仪,不一起走路,这男女有别;上下、长幼都有很好的次序,君子之风遍及整个周国。 结果这两国国君看到周国民风这么好,自己两个国家还要互相的争,内心就羞愧了。 本来两国是要争地,结果互相都把所争的地让出来,做为大家所谓闲田,闲置在那里的田地,大家都不要互相侵犯,这纠纷从此就解决了。 你看,这就是使民无讼,他们来找文王,文王有没有听他们的争讼、给他们判案? 判谁对谁不对,你得分多点,他得分少点,他没这么做。 只是他来了以后自然受到感化,这就是使民无讼。 他把好争的心息掉,懂得礼让了,何必别商听讼之法? 这个法比听讼、判案的法要高明太多。 现在的时间到了,蕅益大师批注的文字还没讲完,下一次我们继续来学习。 有不妥之处,请各位多多批评指正。 谢谢大家。 发布时间:2025-10-15 07:39:59 来源:学佛笔记 链接:https://www.zatong.cn/Note/338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