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宋高僧传 第二十卷 - 大藏经 内容: 宋高僧传 第二十卷宋左街天寿寺通慧大师赐紫沙门赞宁等奉敕撰感通篇第六之三(正传二十二人附见四人)唐资州山北兰若处寂传释处寂。 俗姓周氏。 蜀人也。 师事宝修禅师。 服勤寡欲与物无竞。 雅通玄奥。 居山北行杜多行。 天后闻焉。 诏入内赐摩纳僧伽梨。 辞乞归山。 涉四十年足不到聚落。 坐一胡床宴默不寐。 常有虎蹲伏座下。 如家畜类。 资民所重。 学其道者臻萃。 由是颇形奇异。 如无相大师自新罗国将来谒诜禅师。 寂预诫众曰。 外来之宾明日当见矣。 宜洒扫以待之。 明日果有海东宾至也。 开元初新除太守王晔。 本黄冠也。 景云中曾立少功刺于是郡。 终于释子苞藏祸心。 上任处分令境内应是。 沙门追集。 唯寂久不下山。 或劝寂往参免为厉阶。 寂谓弟子曰。 汝虽出家犹未识业。 吾之未死王晔其如吾何。 迨乎王公上官三日。 缁徒毕至。 或曰。 唯处寂蔑视藩侯弗来致贺。 晔微怒也。 屈诸僧升听坐已。 将启怒端问寂违拒之由。 愠色悖兴。 僧皆股栗。 晔俄然仆地。 左右扶掖归宅。 至厅事后屏树如被掴颊之声。 禺中气绝。 自此人谓为妄欲加诸道人一至于此。 寂以开元二十二年正月示灭。 享年八十七。 资中至今崇仰焉唐代州五台山华严寺无著传释无著。 永嘉人也。 识度宽明秉操贞礭。 留神大道约志游方。 抵于京师云华寺。 就澄观法师研习华严之教。 凡诸经论志极旁通。 然于华藏海终誓遨游。 以大历二年入五台山。 肆欲观圣人之境界。 五月到华严寺挂锡。 始于堂中啜茶见老僧寝陋据北床。 问曰。 子从南方来还赍数珠。 请看。 着乃躬度之。 回视之间失僧之所。 于时神情[怡-台 敞]恍疑喜交生。 曰昔僧明入此睹石臼木杵。 后得入圣寺获见圣贤。 我愿止此其为快乎。 次由般若经楼见吉祥鸟。 羽毛茜绚双飞于顶上。 望东北鼓翼而去。 明日有白光两穗入户悠扬。 少顷而灭。 同房僧法等见而惊怪。 言曰。 此何祥也。 愿期再现断众生疑。 寻睹光如前。 因往金刚窟望中致礼。 方坐假寐。 闻叱牛三声云饮水。 一翁古貌坏形服粗短褐曳麻屦。 巾裹甚异。 着乃迎执其手问从何来。 翁曰。 山外求粮。 用来居在何地。 云求粮用在台山。 翻质着云。 师何戾止。 答曰。 闻此有金刚窟。 故来随喜。 翁曰。 师困耶。 答曰否。 曰既不困惫何辄睡乎。 着曰。 凡夫昏沉胡可怪哉。 曰师若昏沉可去啜煮荈乎。 翁指东北。 见精舍相距数步余。 翁牵牛前行。 着蹑躅而随。 至寺门。 唤均提三声。 童子[(应-心)/言]唯开阖。 年可十四五。 垂发齐眉衣褐襦。 牵牛入寺。 见其地尽是琉璃。 堂舍廊庑皆耀金色。 其间华靡非人间之制度。 翁踞白牙床。 指锦墩揖着坐。 童子捧二瓯茶。 对饮毕擎玳瑁器满中酥酪。 各赋一匙。 着咽之如有所证。 神府明豁悟宿事焉翁曰。 师出家来何营何虑乎。 答曰。 有修无证。 大小二乘染指而已。 曰未知初出家时求何心。 着云。 求大乘菩提心。 曰师以初心修即得。 又问。 齿腊几何。 三十一矣。 翁云。 师之纯淑年三十八则其福根荄植此地而荣茂欤。 且徐徐下山。 好寻道路勿伤厥足。 吾年老朽从山外来困极。 欲偃息也。 着请寓一宵可乎。 曰不可。 缘师有两伴相随。 今夜不见师归。 忧愁曷已。 此乃师有执情在。 着曰。 瞿昙弟子有何执处。 虽然有伴不顾恋他。 又问。 持三衣否。 曰受戒已来持之。 曰此是封执处。 着曰。 亦有圣教在。 若许住宿心念舍之。 脱有强缘佛故听许。 曰若依小乘无难不得舍衣。 宜从急护。 翁拂襟投袂而作。 着亦趋行。 翁曰。 听吾宣偈一念净心是菩提。 胜造恒沙七宝塔。 宝塔究尽碎为尘。 一念净心成正觉。 着俯听凝神。 谢曰。 蒙宣密偈若饮醍醐。 容入智门敢忘指决。 丈人可谓知言铭刻心府。 翁唤均提可送师去。 临行拊背曰。 好去。 着再折腰。 与童子骈肩齐步至金刚窟前问童子。 此何伽蓝不悬题额。 童子指金刚窟。 反问着云。 伊何窟乎。 曰先代相传名金刚窟。 童子曰。 金刚下有何字。 着惟忖少选曰。 金刚下有般若。 童子莞尔。 适入者般若寺也。 着携童子手揖顾而别。 童子瞠目视着如欲吐辞。 着曰。 送我可以言代缟带与玉玦乎。 童子遂宣偈[口*受]云。 面上无嗔供养具。 口里无嗔吐妙香。 心里无嗔是珍宝。 无染无垢是真常。 偈终恍惚之间童子及圣寺俱灭。 唯见山林土石。 悢悢盈怀歔欷不已。 叹曰。 绪言余论若笙镛之末响。 犹在乎耳。 谛观山翁立处。 有白云冉冉涌起。 去地寻常许。 变成五色云霓。 上有大圣乘师子。 而诸菩萨围绕。 食顷东方白云一段渐遮菩萨面。 群像与云偕灭。 着倏见汾州菩提寺主僧修政等六人。 相将还至窟前作礼。 忽闻山石振吼声如霹雳。 诸僧奔走。 良久寂无所睹。 着遂陈遭遇。 六人悔责不见圣容。 咫尺绵邈知罪障之屏翳欤。 着遂隐此山而终。 元和中门人文一追述焉唐真定府普化传释普化。 不知何许人也。 秉性殊常且多真率。 作为简放言语不拘。 躬事盘山积禅师。 密密指教深入堂奥。 诫令保任。 而发狂悖。 尝与临济玄公相见。 乃对之以之驴鸣。 旁侍无不哂笑。 直时歌舞或即悲号。 人或接之。 千变万态略无恒度。 一日。 擎挟棺木。 巡街徇户告辞云。 普化明日死去。 时视之知不可訾。 赵人相率随送出城东门。 而扬言曰。 今日葬不合青乌。 经二日出南门。 人亦随送。 又曰。 明日方吉如是西门北门出而还返。 人烦意怠。 一旦坐于郊野如入禅定焉。 禅宗有著述者。 以其发言先觉。 排普化为散圣科目中。 言非正员也矣唐汉州栖贤寺大川传(法炯)释大川。 不知何许人也。 沉默自居节操弥厉。 戒无竁穴言不浪施。 于汉州栖贤寺行四圣种法。 克苦既增川也其乐也泄泄。 绵竹之人无夙少率皆宗奉。 及乎终也卧于寺外白衣具床榻相率舁归寺中。 务营丧礼。 方当尸举无何双鹿引前若驺导焉。 始履门阈。 寺额奋然陨地远近惊叹。 又此山灵异不容粗鄙。 有僧深藏者。 不谨愿。 多所违犯。 神人掷于山下可七里许。 唯伤足指。 从此无不悛革守戒者。 大历初北山变成黄金色。 上有楼阁菩萨行道。 斯须之间万形千状。 川素居此寺与地俱灵。 留影供养如事灵祠焉。 次闽城法炯者。 未详何许人也。 行头陀法克苦克勤。 激劝闽人辞气刚直。 闻海坛练门江内有巨钟。 相传云。 昔有人往广州慕铸信鼓。 巨舰至此忽值风涛沉溺。 每月望日其潮大至。 水退其蒲牢乃出。 可容一人。 从中穿过约其周围径一丈余。 大历中炯欲出此钟。 先于开元寺设大会斋。 诵咒令一小僧诣龙宫乞钟。 于人世击扣以警晨昏。 小僧见海神曰。 我惜以镇海。 别与小珠三颗为信。 当尔时小僧有如梦觉。 珠在手焉唐西域难陀传释难陀者。 华言喜也。 未详种姓何国人乎。 其为人也诡异不伦恭慢无定。 当建中年中。 无何至于岷蜀。 时张魏公延赏之任成都喜自言。 我得如幻三昧。 尝入水不濡投火无灼。 能变金石化现无穷。 初入蜀与三少尼俱行。 或大醉狂歌。 或聚众说法。 戍将深恶之。 亟令擒捉。 喜被捉随至。 乃曰。 贫道寄迹僧门别有药术。 因指三尼曰。 此皆妙于歌舞。 戍将乃重之。 遂留连为置酒肉。 夜宴与之饮唱。 乃假襦裤巾栉。 三尼各洞粉黛并皆列坐。 含睇调笑逸态绝世。 饮欲半酣。 喜谓尼曰。 可为押衙蹋舞乎。 因徐进对舞曳练回雪。 迅起摩趺伎又绝伦。 良久曲终而舞不已。 喜乃咄曰。 妇女风邪。 喜忽起取戍将刀。 众谓酒狂。 坐者悉皆惊走遂斫三尼头。 皆踣于地。 血及数丈。 戍将大惊。 呼左右缚喜。 喜笑曰。 无草草也。 徐举三尼乃筇竹杖也。 血乃向来所饮之酒耳。 喜乃却坐饮宴。 别使人断其头钉两耳柱上。 皆无血污。 身即坐于席上。 酒巡到即泻入断处。 面色亦赤。 而口能歌舞手复击掌应节。 及宴散其身自起就柱取头安之。 辄无瘢痕。 时时言人吉凶事。 多是谜语。 过后方悟。 成都有人供养数日。 喜忽不欲住。 乃闭关留之。 喜即入壁缝中。 及牵之渐入唯余袈裟角。 逡巡不见。 来日见壁画僧影。 其状如日色。 隔日渐落。 经七日空有墨迹。 至八日墨迹已灭。 有人早见喜已在彭州界。 后终不知所之系曰。 难陀之状迹为邪正。 邪而自言得如幻三昧。 与无厌足王同。 此三昧者即诸佛之大定也。 唯如幻见如幻。 不可以言论分境界矣。 四神通有如幻通。 能转变外事。 故难陀警觉庸蜀之人多尚鬼道神仙。 非此三昧不足以化难化之俗也唐寿州紫金山玄宗传释玄宗。 姓吴氏。 永嘉人也。 少时出尘气度宽裕于本部永定山宝寿院。 依常静为师照。 得戒已还诸方游学。 抵江陵词朗禅师门。 若真金之就冶焉。 决了疑贰。 复振锡他行见紫金山悦可自心。 留行禅观。 此山先多虎暴。 或噬行商。 或伤樵子。 避苛政者哭妇堪哀。 从宗卜居哮[口*阚]绝迹。 自迩入山者无惮矣。 一日禅徒拥集。 见一老父趋及座前。 拜跪勤恪。 宗问。 子何人耶答云。 我本虎也。 在此山中食啖众生。 因大师化此冥回我心得脱业躯。 已生天道故来报谢。 折旋之顷了无所见。 以大历二年嘱别门徒溘然化矣。 春秋八十六。 二月入塔。 立碑存焉唐袁州阳岐山广敷传释广敷。 俗姓郑。 南燕人也。 少依京望大德思浩下承乎法训。 登戒毕游嵩少两京。 遇神会禅师大明玄旨。 至宜春阳岐山挂锡。 是中峰峦积翠洞穴涉幽。 芝菌之苗参于草奔。 敷终日瞑目木食度辰。 时有峨冠羽帔驭鹤骖鸾者。 始则乍往倏来。 后则登庵造膝。 其仙客所到。 必轻云薄雾随步而至。 拥从者天丁力士令远去。 对晤谈论移晷。 其后道化既成。 于贞元元年三月四日入灭。 春秋九十一云系曰。 神仙道异谈论岂同乎。 通曰。 昔小有真人能谈空理。 方诸山神仙建浮图者信崇佛道止不削染。 号在家菩萨。 又雪山诸仙善五明论求度者。 同也。 然其相似道必须甄简。 若西域二十谛中五唯量五大与释氏法名同所计天殊。 良难区别哉唐邓州乌牙山圆震传释圆震。 姓陈。 中山人也。 少警悟而尚学。 入庠序研究五经。 倏遇云游沙门寓宵。 其父为州衙吏。 酷有道心。 留是僧供施。 震礼奉其僧。 听其谈道颇觉入神。 舍儒典披释经。 顿辞所爱往白磁山。 礼智幽为师受教。 后遇荷泽禅师得法。 隐南阳乌牙山。 先是山中多巨蛇。 泽穴有毒龙。 乡人患之。 及震居此二物潜踪。 曾有一人形服且异。 致拜乃曰。 我在此已二百岁。 今感无心之化绝虑之修。 吾曹冥感超升。 可非师之力欤。 贞元六年终。 享龄八十六。 弟子奉全身入塔焉唐池州九华山化城寺地藏传释地藏。 姓金氏。 新罗国王之支属也。 慈心而貌恶。 颖悟天然。 七尺成躯。 顶耸奇骨。 特高才力可敌十夫。 尝自诲曰。 六籍寰中三清术内。 唯第一义与方寸合。 于时落发涉海舍舟而徒。 振锡观方。 邂逅至池阳。 睹九子山焉。 心甚乐之。 乃迳造其峰得谷中之地。 面阳而宽平。 其土黑壤其泉滑甘。 岩栖涧汲趣尔度日。 藏尝为毒螫端坐无念。 俄有美妇人作礼馈药云。 小儿无知愿出泉以补过。 言讫不见。 视坐左右间潗[涾-水 (孱-尸)]然。 时谓为九子山神为涌泉资用也。 其山天宝中李白游此。 号为九华焉。 俗传山神妇女也。 其峰多冒云雾罕曾露顶欤。 藏素愿持四大部经。 遂下山至南陵。 有信士为缮写。 得以归山。 至德年初有诸葛节。 率村父自麓登高。 深极无人。 云日鲜明。 居唯藏孤。 然闭目石室。 其房有折足鼎。 鼎中白土和少米烹而食之。 郡老惊叹曰。 和尚如斯苦行。 我曹山下列居之咎耳。 相与同构禅宇。 不累载而成大伽蓝。 建中初张公严典是邦。 仰藏之高风因移旧额。 奏置寺焉。 本国闻之率以渡海相寻。 其徒且多无以资岁。 藏乃发石得土。 其色青白不碜如面而供众食。 其众请法以资神。 不以食而养命。 南方号为枯槁众。 莫不宗仰。 龙潭之侧有白墡硎。 取之无尽。 以贞元十九年夏。 忽召众告别。 罔知攸往。 但闻山呜石陨扣钟嘶嗄。 如趺而灭。 春秋九十九。 其尸坐于函中。 洎三稔开将入塔。 颜貌如生。 举舁之动骨节。 若撼金锁焉。 乃立小浮图于南台。 是藏宴坐之地也。 时征士右拾遗费冠卿序事存焉。 大中中僧应物亦纪其德哉唐婺州金华山神暄传释神暄俗姓留建阳人也。 幼而沉静非问不言。 客游婺女入开元寺。 志愿出家焉。 无何本郡太守入寺访其师。 见暄神彩朗练。 太守善相人也。 顾之数四。 且曰。 是子真出尘之器。 异日承受深法千众围绕。 必超上果非凡气也。 乃诵七佛俱胝神咒昏晓不绝。 纳戒毕于金华山北洞百家岩有石穴暄居中止息。 不构庵室作露地头陀。 复无床榻。 然有神人吐紫色云气。 而高覆之。 遐望冉冉犹独柱观焉。 其神人时来问道。 拱手白暄曰。 赤松洞之东峰有林泉卓异。 师可居之否。 暄随请往住数年。 越多征瑞。 贞元二年遇志贤禅师问暄。 如此持诵魔事必生。 欲灭魔怨须识身本。 身本既真无魔无佛。 豁然开悟理事俱成。 神咒功倍。 元和八年范扬中丞知仰遣使赍乳香毡罽器血施暄。 并回施现前大众。 次中书舍人王仲。 请于大云寺为众受菩萨戒。 十二载平昌孟简尚书。 自会稽甄请不赴。 八月俄回旧山人莫详测。 倏云示灭。 春秋七十六。 弟子建塔焉。 一云。 暄在金华山北多寒少阳。 神人问曰。 师须何物。 曰吾在山之阴苦于凛冽神曰。 小事耳。 至夜闻暄阗之声。 明旦见一小峰移矣唐澧州开元寺道行传释道行。 姓杨。 桂阳人也。 自生已来神府聪利肌体冰雪如也。 年甫十二心誓慕道。 于南岳般若道场受学。 于钟陵求诀。 自默证法号自在三昧。 由此布纳蒲鞋用资残息而已。 就澧阳西南伐木为室。 方丈而居。 虎豹多伏于床榻之间。 后有赍材殖为营堂宇。 曾未浃旬一皆周具。 视之寂无人焉。 始知鬼神舍材输力也。 太守苦召居州治开元寺。 未久元和十五年终。 年六十九。 焚舍利建塔焉唐徐州安丰山怀空传释怀空。 姓梁氏阆州人也。 幼适本州耆阇山广福院削染。 得戒之后游方慕学。 于大寂禅法洗然明畅。 后至彭城安丰山挂锡。 宴默不数载间成大伽蓝。 尝有一僧乘空而至。 绕垣墙不息。 或蹑莲华或时履地。 人或瞻睹。 数日之后礼辞空。 且曰。 我三五稔却来依附。 言讫不见。 空以兴元元年灭度。 春秋八十八。 长庆元年二月方迁入塔云唐洛京慧林寺圆观传释圆观。 不知何许人也。 居于洛宅。 率性疏简或勤梵学。 而好治生获田园之利。 时谓之空门猗顿也。 此外施为绝异。 且通音律。 大历末与李源为忘形之友源父憕居守。 天宝末陷于贼中。 遂将家业舍入洛城北慧林寺。 即憕之别墅也。 以为公用无尽财也。 但日给一器。 随僧众饮食而已。 如此三年。 源好服食。 忽约观游蜀青城峨眉等山洞求药。 观欲游长安由斜谷路。 李欲自荆入峡。 争此二途。 半年未决。 李曰。 吾已不事王侯。 行不愿历两京道矣。 观曰。 行无固必请从子命。 遂自荆上峡行次南浦。 泊舟见数妇女绦达锦珰负罂而汲。 观俯首而泣曰。 某不欲经此者恐见此妇人也。 李曰。 自上峡来此徒不少。 奚独泣为观曰。 其孕妇王氏者是某托身之所也。 已逾三载尚未解娩。 唯以吾未来故。 今既见矣。 命有所归。 释氏所谓循环者也。 请君用符咒遣其速生。 且少留行舟葬吾山谷。 其家浴儿时亦望君访临。 若相顾一笑。 是识认君也。 后十二。 年当中秋月夜。 专于钱塘天竺寺外。 乃是与君相见之期也。 李追悔此之一行致观到此哀恸殆绝。 召孕妇告以其事。 妇人喜跃还。 顷之亲族毕集。 以枯鱼浊酒馈于水滨。 李往授符水。 观具其沐浴新其衣装。 观其死矣孕妇生焉。 李三日往看新儿。 襁抱就明果致一笑。 李泣具告王氏。 王氏厚葬观。 明日李回棹归慧林寺。 询问弟子方知已理命矣李常念杭州之约。 至期到天竺山寺。 其夜桂魄皎然。 忽闻葛洪井畔有牧童歌竹枝者。 乘牛扣角。 双髻短衣。 徐至寺前。 乃观也。 李趋拜曰。 观公健否。 曰李公真信士。 我与君殊途。 慎勿相近。 君俗缘未尽但且勤修。 不堕即遂相见。 李无由序语。 望之澘然。 观又歌竹枝。 杳[马/衣]前去。 词切调高莫知所谓。 叹曰。 真得道之僧也。 咫尺悬隔圣凡路殊。 谅有之乎初源忿父遇害贼庭。 时方八岁为群贼所虏。 流浪南北展转人家。 凡六七年归于近亲。 代宗闻之授河府掾。 源遂绝酒肉不婚娶。 不役童仆。 常依慧林寺寓一室。 随僧斋食。 先命穴其野以备终制。 时时往眠其间。 至于荣辱是非一皆均等也。 时相国李公德裕表荐之。 遂授谏议大夫。 于时源已年八十余矣。 抗表不起。 二年而卒。 长庆二年也系曰。 圆观未死。 先寄胎者。 闻必不信何耶。 违诸圣教也。 尝闻闽尼多许。 族姓家妇女为儿。 云便来也。 及终有以朱题髀。 当日有家生子。 身有赤文便来二字焉。 此类亦多。 庄子所谓曲士不可与语道者。 束于教也。 其或竺干异计有教未来。 佛或别会曾谈。 见有我宗自许。 若然者未可定执已行之教矣。 其如观也果证高深。 同智论中多种不思议也。 心思言议千里难追矣唐江州庐山五老峰法藏传释法藏。 俗姓周氏。 南康人也。 稚龄爽俊始研寻史籍。 而于医方明得其工巧。 同支法存之妙用焉。 有门僧卧疾。 几云不救。 藏切脉处方。 信宿平复。 其僧多接谈玄。 自尔萌出尘之意。 年已长矣。 恳辞亲投本郡平田山宝积院从愿师下。 受教纳戒。 后游谒大寂禅师。 言喻若石之投水。 翛然北下庐山登五老峰。 爱其灵异独止寒林。 采橡栗掬溪涧。 聊延形气而止数年有二仙乘云而来。 终日谈论。 或留宵宿。 或经月不来。 或继日而至。 他人有见者旁说不同。 及乎学僧臻萃全无踪迹。 又一日告辞藏云。 且归山去师当好住。 由是道且馨香檀越共营一院。 宝历中示灭。 年八十二。 其年三月四日入塔云系曰。 藏隐五老峰。 时二仙来终日谈论者何。 通曰。 昔刘向辑列仙云。 若干人见于内典欤。 又裴周桐柏三真人弟子。 各半学佛法可非来问道乎。 诗中草虫之应阜螽同也唐洛阳香山寺鉴空传释鉴空。 俗姓齐。 吴郡人也。 少小苦贫虽勤于学而寡记持。 壮岁为诗不多靡丽。 常困游吴楚间。 已四五年矣。 干谒侯伯所润无几。 钱或盈贯则必病生。 用罄方差。 元和初游钱塘属其荒俭。 乃议求餐于天竺寺。 至孤山寺西馁甚不前。 因临流雪涕悲吟数声。 俄有梵僧临流而坐。 顾空笑曰。 法师秀才旅游滋味足未。 空曰。 旅游滋味则已足矣。 法师之呼一何乖谬。 盖以空未为僧时名君房也。 梵僧曰。 子不忆讲法华经于同德寺乎。 空曰。 生身已四十五岁矣。 盘桓吴楚间未尝涉京口。 又何洛中之说。 僧曰。 子应为饥火所烧不暇忆故事。 遂探囊出一枣。 大如拳许。 曰此吾国所产。 食之者。 上智知过去未来事。 下智止于知前生事耳。 空饥极食枣。 掬泉饮之。 忽欠呻枕石而寝。 顷刻乃悟。 忆讲经于同德寺如昨日焉。 因增涕泣问僧曰。 震和尚安在。 曰专精未至再为蜀僧矣。 今则断攀缘也。 神上人安在。 曰前愿未满。 悟法师焉在。 曰岂不记香山石像前戏发大愿乎。 若不证无上菩提。 必愿为赳赳贵臣。 昨闻已得大将军矣。 当时云水五人唯吾得解脱。 独汝为冻馁之士也。 空泣曰。 某四十许年日唯一餐。 三十余年拥一褐。 浮俗之事决断根源。 何期福不完乎坐于饥冻。 僧曰。 由师子座上广说异端。 使学空之人心生疑惑。 戒珠曾缺膻气微存。 声浑响清终不可致。 质伛影曲报应宜然。 空曰。 为之奈何。 僧曰。 今日之事吾无计矣。 他生之事警于吾子焉乃探钵囊取一鉴。 背面皆莹彻。 谓空曰。 要知贵贱之分修短之期佛法兴赞吾道盛衰。 宜一鉴焉。 空览照久之。 谢曰。 报应之事荣枯之理。 谨知之矣。 僧收鉴入囊。 遂挈而去。 行十余步旋失所在。 空是夕投灵隐寺出家受具足戒后周游名山愈高苦节。 大和元年诣洛阳。 于龙门天竺寺遇河东柳珵。 亲说厥由向珵。 珵闻空之说事皆不常。 且甚奇之。 空曰。 我生世七十有七。 僧腊三十二。 持钵乞食尚九年在世。 吾舍世之日佛法其衰乎。 珵诘之。 默然无答。 乃索[示*呈]笔砚题数行于经藏北垣而去。 曰兴一沙衰恒河沙。 兔而罝。 犬而拏。 牛虎相交与角牙。 宝檀终不灭其华系曰。 食梵僧之枣而知宿命者。 与茹雪山之药解诸国言音同也。 览鉴而知吉凶者。 与窥图澄涂麻掌同也。 食枣临鉴岂偶然耶。 非常人之遇也。 其空公题谶而答塞柳珵之问。 验在会昌之毁教矣。 时武宗。 勒僧尼反俗。 计二十万七千余人。 坼寺并兰若共四万七千有奇。 故云兴一沙衰恒河沙。 兔在罝犬仍拏言残害之甚。 乙丑毁法丙寅厌代。 佛法喻宝檀之树终不绝其华蘤芬馥。 故云也。 苟非异人何以藏往考来之若是乎唐广州罗浮山道行传释道行。 姓梅氏。 会稽人也。 父为越州衙吏。 行弱龄知书。 比成造秀。 有僧分卫。 行接之谈道颇精禅观。 遂求出家。 至四明山保寿院智幽所。 禀训进修。 拾薪汲水。 后游南岳闻江西大寂道化。 往亲附焉。 思养圣胎。 见罗浮奇异。 高三千丈。 有七十石室七十二长溪。 仙人仙禽玉树朱草生于上半入海中。 行居于石室默尔安禅。 然或山精水怪往往惊鸣。 行视之蔑如也。 有老人容貌端正衣冠华楚。 再拜稽颡云。 我居此中仅二百载。 今因师住冥感匪躬。 逍遥脱苦归人趣受乐矣。 其感物多此类也。 宝历九载疾终。 春秋九十五。 其年九月十八日入塔焉唐潞州普满传释普满者。 未知何许人也。 于汾晋间所为率意不拘僧体。 或歌或哭莫喻其旨。 以言斥事往必有征。 故时人以强练万回待之。 或入稽胡激劝修善。 至有罢弋猎者。 建中初于潞州佛舍中题诗数篇而亡去。 所记者云。 此水连泾水。 双朱血满川。 青牛将赤虎。 还号太平年。 题后人莫能知。 至朱泚为泾源。 叛徒推拥驾幸奉天。 干时天下征兵关辅贼据围逼连战。 人方解悟。 此水者泚也。 泾水者泾州来兵始乱也。 双朱泚与滔也。 青牛者兴元元年乙丑。 乙木青也。 丑牛也。 其年改元贞元。 至二年丙寅。 丙火赤也。 寅虎也。 至是贼始平。 故曰还号太平年也唐江陵府些些传(食油师)释些些师。 又名青者。 盖是不与人交狎。 口自言些些。 故号之矣。 德宗朝于渚宫游。 衣服零落状极憨痴。 而善歌河满子。 纵肆所为故无定检。 尝遇醉伍伯。 伯于涂中辱之。 抑令唱歌。 些便扬音揭调。 词中皆讦伍伯从前阴私恶迹人所未闻事。 伍伯惭惶。 旁听之者知是圣僧。 拜跪悔过焉。 贞元初多入市肆。 聚群小随逐。 楚人以兴笑本矣。 后不测其终。 次有僧憨狂游行无度。 每断中唯食麻油几升。 如见巨器盛施之则喜。 荆渚一家特召啜麻膏。 是日又在湖南斋。 分身应供号食油师焉系曰。 些之声为商为羽耶。 通曰。 传家采录其例有二。 一则按文不音。 二则口授知韵。 今得些者按文也。 若楚词声余则苏个切也。 若山东言少则写邪切焉。 此师荆楚间事也。 其二音以听来教。 些名同鸟兽之自呼也唐吴郡义师传(证智荐福寺老僧)释义师者。 不知何许人也。 状类风狂语言倒乱。 贞元初巡吴苑乞丐。 事多先觉。 人以此疑之。 市肆中百姓屋数间。 义师辄操斧斫剂其檐。 禁之不止。 其人素知其神异。 礼白之曰。 弟子藉此生活无坏我屋。 回顾曰。 汝惜乎。 投斧而去。 其夜市火连延而燎。 唯所截檐屋数间存焉。 好止废寺中。 无冬夏常积聚坏旙盖木佛像。 悉代薪炭。 又于煨火烧炙鲤鱼。 而多跳跃灰坌弥漫。 抚掌大笑。 不具匕筯而食。 面垢不[面*责]。 [面*责]之辄阴雨。 吴人以为占候。 及将死也饮灰汁数十斛。 乃念佛而坐。 士庶观之。 满七日而死。 时盛暑色不变支不摧。 百姓舁出郊外焚之。 又京兆安国寺僧。 事迹不常。 熟地而烧木佛。 所言人事必无虚发。 此亦不测之僧也。 复次京师永寿寺释证智。 不详生族。 贞元中于京寺多发神异。 而众罔知。 或昼在张渎兰若治田。 夜归寺中。 其兰若在汉阴金州。 相距京甸七百里焉。 时号智禅师。 此之长足安法云公也。 皆能致远于瞬息间。 道家谓之缩地脉而能陟遐矣。 若于色尘作神变。 虽远而近也。 次荐福寺老僧。 专务诵持罕有间缺。 言未兆事来如目击。 大和初相国韦公处厚好重空门。 逐月别召名德僧食。 老僧见韦新登庸曰。 大奇相公得如此好灭度处。 人皆不喻。 后因奏对于文宗御前。 疾作僵仆殿阶。 及扶舁出殿前。 气已绝矣。 方验老僧言死在内殿中。 故云好灭度处。 即开成中也。 后不知其终唐唐州云秀山神鉴传释神鉴。 姓韩氏。 浔阳人也。 稚岁淳静而不杂群童。 父为齐安掾。 且归心释氏。 尝于廨署陈像设。 命僧徒赞呗扬音。 法乐俱作。 鉴则喜色盈颜。 随僧不舍求愿出家。 父母无计阻之。 潜投东林寺贞素律师下修学。 后讲通大涅槃经义。 乃南格豫章参大寂禅师。 续于怀安西北山居焉是山先是猛兽旁午率多作害。 从鉴居之虎灾弭息。 远近称之。 忽有戴平[巾*贵]男子。 望法座致礼勤重。 倏尔无踪。 七日后有冠裳宛异者。 于方丈前升空宣言曰。 此大师者真法宝也。 开人天眼目故来报之。 其徒闻见知鉴道高。 会昌四年入灭。 八月十五日藏之于塔。 凡得道之人。 地神报空神。 展转至于有顶。 于斯见矣唐天台山国清寺清观传(物外)释清观。 字明中。 临海人也。 姓屈氏。 初诞弥手足指间有幕蹼属相着焉。 佛经所谓网漫相也。 迨为童孺神俊挺然。 乃有出尘之志。 遂诣国清寺投元璋律师执侍瓶钵。 非父母不沮之。 若迦楼罗鸟啄几万重围矣。 年十八纳形俱法。 良由善根深植悟解天然。 台岭教文洞明三观。 兼得深定神异通感皆莫我知少览百家弥通三教。 仍善属文长于诗笔。 凡其邦伯輶轩皆响风造谒。 观则持重若严君焉。 见则畏伏。 秖就几杖以待贵士。 或施财宝皆回入常住。 罄无私畜。 或曰。 贵人所施皆充别施。 何不己用耶。 对曰。 恨未能舍头目。 况世财乎。 大中初天下寺刹中兴。 观入京请大钟归寺鸣击。 并重悬敕额。 则集贤院学士柳公权书题也。 柳复有诗序送其东归。 复请藏经归寺。 大中癸酉江表荐饥殍踣相望。 观遂并粮食施之。 又山僧物外度荒。 自入室禅定。 谓弟子曰。 汝如不死至禾黍熟时。 当以磬引我出。 果如其言。 明岁方从定起矣。 一旦溪南人命观斋食。 可去寺二十里余。 其夜溪涧泛溢无人可渡。 谓观不来。 顷刻而至且无淹湿。 作用可知也。 人皆异之。 远近瞻礼日别盈满。 喧扰可厌。 乃逃往翠屏山兰若独栖。 续天台山众列请为僧正。 乃佯狂隐晦。 州牧杜雄遂奏昭宗宣赐紫衣。 观闻之若愁思不乐。 后无疾而终焉唐洪州黄檗山希运传释希运。 闽人也。 年及就傅乡校推其慧利。 乃割爱投高安黄檗山寺出家。 迨成长也身量减王商裁一尺所。 额间隆起号为肉珠。 然倜傥不羁人莫轻测。 而乃观方入天台。 偶逢一僧偕行。 言笑自若。 运偷窥之。 其目时闪烁烂然射人。 相比而行。 截路巨磎泛泛涌溢。 如是捐笠倚杖而止。 其僧督运渡去。 乃强激发之曰。 师要渡自渡。 言讫其僧褰衣蹑波若履平陆。 曾无沾湿。 已到他岸矣。 回顾招手曰渡来。 运戟手呵曰。 咄自了汉。 早知必斯汝胫。 其僧叹曰。 真大乘法器我所不及。 纵能伤我只取辱焉。 少顷不见。 运[怡-台 敞]恍自失。 及薄游京阙分卫及一家门。 屏树之后闻一姥曰。 太无厌乎。 运曰。 主不慁宾何无厌之有。 姥召入施食讫。 姥曰。 五障之身忝尝礼惠忠国师来。 劝师可往寻百丈山禅师。 所惜巍巍乎堂堂乎。 真大乘器也。 运念受二过记莂攸同。 乃还洪井见海禅师。 开了心趣声价弥高。 徇命居黄檗精舍。 升平相裴公休钦重躬谒。 有诗赠焉。 曾传达士心中印。 额有圆珠七尺身。 挂锡十年栖蜀水。 浮杯今日渡漳滨。 一千龙象随高步。 万里香华结胜因。 愿欲事师为弟子。 不知将法付何人。 则裴相得法出运之门。 以大中中终于所住寺。 敕谥断际禅师。 塔名广业。 语录而行于世 发布时间:2025-10-29 09:22:46 来源:学佛笔记 链接:https://www.zatong.cn/Note/352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