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游静坐白云洞

白云洞距离老祖寺大约两个小时的脚程。因为有大约五公里左右不通公路,所以即使是汽车带到最近的地方也要再走四五十分钟才能到达。这里海拔不高,只有1200左右,但在周围的群山之间,白云洞的海拔算是比较高的地方了。白云洞距离后背的靠山顶很近,大约不到一百米。

白云洞内的面积是我见过最大的洞,大约有十五平米,即使在云封雾罩的山上,里面也很干燥,很适合居住禅修,不过现在被供上了一些神像,占了一部分空间。白云洞周边的地形很有趣,远看像个“大象头”。白云洞是“大象头”的右眼,左眼是赤阳洞,在左边点是法华洞,右上边是清净洞。

“大象”左右眼窝的地方各建有几间石头房子,修行人居住其间。房子的下方各有一亩左右的菜地,可以养活自己。白云洞没有通电,也没有水,生活用水前人是靠边上的小洞——法华洞中流出来的水,现在这个水源已经干凅,要到离洞下方三五十米左右的小井去挑。

据《老祖寺志》记载,白云洞是香林祖师发现的。当时他想在山里找个禅修的地方,当地人告诉他这里有个白云洞,可惜有虎狼出没。他请老虎含子离开之后,在洞中一定就是七天。当地人以为他必死无疑,就在七天之后去找他,发现他还坐在洞中,后来请他恢复老祖寺。

之后还有老虎带香林祖师找到火焰洞的公案,有兴趣的人不妨自己去看。历史上有个很有名的香林祖师,是云门之后,他的“久坐成劳”、“三人证龟成鳖”和“腊月火烧山”公案开悟了许多的后人,不知道此香林是否为彼香林,有时间以后再去查看吧。

自从2007年大雪灾之后,住在这里的唯一道姑也离开了。空了一年多后,老祖寺的人开始进入,现在由崇大法师常住在这里。师父也准备把这里修缮一番,让几位福气大的人在这里清修。所以,老祖寺的法师常常到这里远程出坡,做清理周边的环境、恢复菜地等事情,工作量也很大。

自己去了几次之后就想要在这里住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报。一方面是自己的功夫自认为还住不了山,另一方面可能还脱不了世间的尘劳。不管如何,自己先要求与崇大法师在放香的时候,先在这里过夜,希望在洞中坐几支香,看看自己的功夫与福报。

这天就和崇大师在下午四点从老祖寺出发,两个人基本上是在止语中的两个小时后到达白云洞的。到达后天已经暗了,可是发现房顶的石棉瓦被风刮跑了一块,看来只有明天再处理了。点着蜡烛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总算把晚饭弄到肚子里面去后就摸黑到周边走走。

非常环保的崇大师不让打手电,不让出声音,怕把周围的气氛破坏了。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就要求早早回房打坐睡觉。冬天的山里面还是蛮冷的,尤其是在没有一个地方不漏雨的房子里面,盖着湿冷的被子,不由感到阵阵寒意。真的是岚雾侵衣冷,天风近暮寒。

在止语中各自上床打坐。可能是自己太过疲劳,也可能是很久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总是想起小的时候跟母亲下放的日子,心总是静不下来。说实在的,现在白云洞的环境,比自己当年跟随母亲下放时候的生活环境还要好些,因为当时跟本买不起蜡烛,更谈不上手电。

屋外的松涛实在太响了,好像自己要被风刮跑了一样。窗外的松影应该是很美妙的,可是在自己的心静不下来的时候就变调了,真是糟蹋了一场好风月。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一直坐到腿子发疼(很久没有感到腿子会疼了)就一伸脚睡下了。半夜也不知道几点,醒来后接着坐,本想忍耐一下坐到天亮,可是还是没有坚持下来。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大天亮了。

做了早饭吃后,崇大师就琢磨着如何才能把房顶修好。自己帮不上忙就去挑水,挑完水就看到崇大师找来了一块石棉瓦,自己一看也是傻眼,这么大一家伙,如何才能固定到房顶上去呢?找梯子、搬桌子、搬蹬子、搬石头……好一通乱忙,居然被我们把房顶修好了。

回头一想还挺惊险,桌子上面再架个梯子,那么大的石棉瓦一只手就拎上去了,那块大石头是怎么传上去,压在瓦上已经想不起来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劲也还蛮大。没来得及高兴,更没有说话,一完事自己就抱上棕垫子和包腿布去白云洞打坐去了,这回崇大师不再做什么事情了,也跟着进来坐。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是感觉一坐下,就静下去了。打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感觉。听到边上的崇大师弄出声音,不得不睁开眼睛下坐,还没来得及高兴,发现自己很饿了。做饭吃完后,去边上的金刚塔基那看了看,顺便带了点松针树叶回来引火。

自己坚持还要去白云洞中打坐,崇大师不得不作陪,只好跟着自己坐。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开门出来一看才发现,外边不但刮着大风,还有点下雨,我们在洞里坐着一点也感觉不到外边的情况。雨声、风声、松涛声全部被隔在了洞外。

真想不回老祖寺,可是有约在先,要赶着回去起香打七。没有办法,只好和崇大师各戴个塑料袋做帽子,冒雨往回返,中间雨大的时候还在岩石下躲了一会儿雨,天大黑了才赶到老祖寺。不过离起香的时间还早,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轻松进堂打坐。

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白云洞之行就这样结束了。经过这次的经验,自己才发现自己的功夫实在有问题,想要住山,还需要更大的本钱。尽管也知道“在生活中修行,在修行中生活”的方法。但是要真真做到还有一段距离,祖师门都要三十年、四十年才做到,何况自己。

和上次在北京住豪华“山洞”相比问题主要出在刮风下雨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安排时间,因为在白云洞是没有地方行香的,腿子坐得疼了没有一个缓解的办法。记得在北京是通过磕大头来缓解的,这个办法在白云洞是否管用还需要实践。不管如何,住山是自己将来的必然之路,一定要实践的。

就像祖师说的:“不种梧桐,免招凤凰”,我们出家人迟早是要归林下泉边去生活,何必又要有许多的啰嗦,即使得到皇家供养,到头还要“乞归林下”。所以,一定要把自己的住山本钱练到手,努力努力再努力!真正做到林下相逢,只谈因果,山间作伴,莫负烟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