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二 法 门

◎ 慎 独

不二法门是佛教重要术语，是微妙佛法的象征。所谓不二法门，是指显示超越相对、差别之一切绝对、平等真理的教法。不二法门是佛教八万四千法门之上，能直见圣道的法门。不二法门原指不靠言语传授，只靠内心思考求得大彻大悟的修道门径。后指最好的或独一无二的方法。现代俗语多援引佛教不二法门一语，转指学习某种学问技术独一无二的方法。

不二法门出自《维摩诘经入不二法门品》，经中说维摩诘居士示疾毗耶离城，与众菩萨一起讨论如何是不二法门。在向众菩萨展示真正的不二法门之前，维摩诘居士首先请众菩萨各自讲说自己对不二法门的理解。与会的喜见菩萨、德守菩萨、不眴菩萨、德顶菩萨、善宿菩萨、善眼菩萨、妙臂菩萨、师子菩萨、月上菩萨、弗沙菩萨、师子意菩萨、净解菩萨、那罗延菩萨、无尽意菩萨等三十二位菩萨分别讲述了自己对于不二法门的理解。这三十二位菩萨讲述了诸如生灭不二、垢净不二、罪福不二、善恶不二、有为与无为不二、我与无我不二以及明与无明不二等相互对立的概念，来说明不二法门之理。这些菩萨都认为，只有消除了事物的对立面，达到不生不灭、不垢不净，这就是进入了不二法门。

众菩萨讲说完自已对不二法门的理解之后，又问文殊师利菩萨: 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文殊师利菩萨说:如我意者，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

最后，文殊师利菩萨问维摩诘居士说: 我们都各自讲说了自已对不二法门的理解，现在请您为大众讲说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这时，维摩诘居士看了看大众，竟默然无言。文殊师利菩萨赞叹说:善哉! 善哉! 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真入不二法门。

在本品中，三十二位菩萨通过消除对立的方法，来说明什么是自己所理解的不二法门:文殊菩萨则认为无言无说是不二法门，比众苦菩萨的见解更高一筹； 只有维摩诘居士的默然无言，完全脱离了语言文字的窠臼，也没有对立分别，方才是真正的不二法门。

慧远在《大乘义章入不二法门》中，依义将此三十多种不二法门分为三个阶次: 一是维摩诘居士问诸菩萨，以言遣相，明入不二；二是诸菩萨问文殊师利，以言遣言，明其不二；三是文殊问彼维摩诘，以默遣言，而显不二。这三种层次都是为教化众生方便，息相教入的阶梯。如果论说自觉相应境界，不可以语言来彰显，也不以沉默来显示。若据实以求，法外本来没有音声文字，因而不能用言语彰显; 法外也无形相可得，也用不着沉默来显示。只有不执著于言语与沉默，方才是真正入不二法门。佛教有无量法门，而不二法门是所有法门中的第一法门。修道者一旦进入不二法门，就是进入了超越生死的涅槃境界，即可悟道成佛了。不二法门是一种深奥的理念，并非言语所能说清楚。简言之，不是一，不是二，因为没有彼此的对立分别，因而称为不二法门。佛教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尽管在现象上有千差万别，但从佛性上来看都是没有分别的，只不过是因缘凑合，都是虚无的，没有相对，也没有绝对。

禅宗运用不二法门来超越一切对立、有无、大小等分别对立，以使修道者回归于清净无染的自性，即彻见本来面目。佛教教理中的不二法门，主要有生死不二、净秽不二、指月不二、色空不二等。修道者只有明白了不二法门的要义，才能心不执著和分别，最终明心见性。

摘自《雪窦山佛教》总第十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