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慧智居士偈文的回响

药师山紫虚居士

壹、缘起

住瑞穗的慧智居士最近在善觉精舍的白板上留下一首偈文,我知道他是一位有智慧的人,我仔细看完偈文后,对内容深有感受,因为我个人对他写此文的背景有些了解,而且我觉得他的看法很多人也有同感,因此,我愿以我个人的观点提出另外一些看法,请各位读者批评指正。

贰、慧智居士的偈文

千山万水独行客,来去皆空梦一场。

世间本幻心中现,无明心中本知见。

自了无期不知尽,近眼观世人情薄。

唯独佛心不退转,道心不退自明心。

心佛观心求无期,万法本空求什么?

投机求法虚荣心,比较长短是非心。

唯有独行不问事,清心寡欲修行人。

参、我个人的观点如下

虚荣是非本虚妄,人情冷暖众生相。

众生众生是众生,何必因此萌退转。

万法本空相虚妄,慈悲渡生菩萨愿。

不住生死不涅槃,不舍众生无尽期。

离世独行是忘恩,释尊亦诃小乘人。

若唯独行不问世,试问何来你今生?

肆、以下几点我个人特别提出说明:

一、慧智居士看透人生如梦,要独行精进修行,返观自心以明心见性,这一点非常正确。

二、慧智居士认为「投机心态」与「虚荣心态」很不好,这一点个人也很认同。现在有很多修行人想要「快速修成」或「得道」,想很快可以得一些「法」以达到自己的某些愿望,因此,只要探知某人「道行」很高(但是否真的并未去深入了解)就千方百计想去学道,甚至可以用钱去「购买」功力(修几个月就有功力可「加持」别人,可救苦救难,伟大!)。这些修行人不一门深入以求自了生死,却投机心态想灌顶一下以增加一甲子功力(好呀!)。也有一些修行人也许如慧智居士所言虚荣心吧(个人以为是不明所致)!。他们抱着只要跟随某个有名的大师就好(但并不是要好好学大师的为人处世与修行的态度),只要大师到那里,紧跟在后面就有「功德」,听听大师讲几句,就有「智慧」,人家问起,他就自称是跟某大师「学」(可能大师对他尚不认识呢!这是无知,是虚荣心吧!

还有一种修行人是「跑道场」,他们认为这样就有福报,这也是无知!有的跑道场是想看看有没有大师出现,但东也看不到,西也看不到,有人很失望,也有人就说每个道场都一样没有什么!言下他自己很了不起,但他不晓得,修行人很多是「隐性」的,不会在脸上写着他有功力!修得好的人都很含蓄谦虚,你不去深入了解,只在门口望望那会知道。到处跑道场的人大多是正事不做(指修行),浪费时间,最后什么也学不成,临终只好随业轮转,这一生又白走一趟,来生何时再有机缘那就不知了,慧智居士对这些人很感叹,个人亦如此,但又能如何!

三、学佛人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好比高下,论人是非,学佛只下表面功夫,这一点我个人也有同感。很多人天天努力(也有人只是偶然翻了一些佛书)埋头看佛书,就自认为已「深入经藏」,别人都没有他懂得多,我只怕这些人陷入「表面学佛」的问题,以「意识心」看佛法,陷入文字障而不自知(呜乎哀哉!)。也有些学佛人自认自己的道场最好,自己师父是佛、是菩萨(言下之意,自己也很高呀!师父是佛,自己是佛子,自己学的才是正法,你们算什么!)。这两种人有的贡高我慢,看不起别的修行人,有的甚至攻击别的修行人(甚而对别的道场的佛菩萨也不恭敬),认定别人的法门都不够好,甚至皆魔说,我就看过某某杂志对某某大师引经据典的严加指责,言词之锋锐,使我吓一跳,以为在看「批、斗」文呢!也许如这些「卫道」人士自己所说,他们是以佛的「正法」在降魔!也许我所学不多,也不知道某某大师是不是魔。(我只觉得批评得有点不慈悲,好像非要他呜乎哀哉不可!)

我个人觉得佛的法门无量,只要不离慈悲心,不是邪教害人,纵然其法不能使人了脱生死,但又何妨?能一生中了脱生死的能有几人?(毕竟学佛人多如牛毛,成就者少如牛角),此生他如能得些人天善法,做些善事我们也不要过分诃责他了。到底「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呀!自己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所学高人一等,自己所学才是「正法」,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较高下、论人是非之心,最好不要有,修行人要多留些口德,不要常以「魔」去加到他人身上,要当心自己也许才是魔。我个人并不是不维护正法,但护持之心要秉持慈悲与智慧而不是以比高下论是非长短,甚而攻击他人(已含瞋恨心),尤其最怕「自以为是」,以自己意识心所了解的佛学理论(非经过实修实证)就以为是「正法」,那样有时会很不好。我自己也不反对大家要追求正法,但这要靠因缘与自己智慧判断,你认为好的道场也许别人不认同,不必要为此争辩。成就他人要有缘,这点很重要。

四、慧智居士对一些学佛人的不良心态深有所感,因此认为应该「独行不问事,清心寡欲专心修行」,这一点我个人不认同。我认为有些人有这种不良心态是「常态」。因为众生名为众生,就是他们有各种不同的心,有好心也有不好的心,只有在某些净土也许众生皆善心,但娑婆世界不是如此,释尊在世时就有很多外道,也有心不好的人,今日去佛甚远,人有不好的心很正常。心不好的人才是菩萨要救渡的对象,若众生都很好,那也不用佛法了。要知道世间一切现象都是虚幻,何必太在意,何必因为这些人「表现不好」就看众生都不好,而萌生舍离众生的心,去做独善其身的独行客。要知道众生在过去无穷的漫长时光中,很多是你的至亲骨肉,如今时空转换,个人业障所阻隔,你与他们的亲密爱情、亲情皆已不复记忆,但你不能忘恩,不能舍离他们,对他们在六道轮回受苦不能不管呀!更何况你应该想想,你今生的食衣住行谁给你?你怎么有机会学佛?你用的佛书、佛像也是别人提供的,不要因某些人对你不好,你就伤心难过,忘记释尊开示的菩萨道:本心!慈悲心!不舍众生心!